不自由,毋宁死!
"那我还是那个名震临京的王多鱼吗?"
"我就成了一条——"
"摇尾巴的哈巴狗了!"
他一拍桌子,一脸的慷慨激昂:
"钱,可以给你赚!"
"命,可以陪你搏!"
"但是——"
他指了指自己那颗油腻的脑袋:
"脑子,得是我自己的!"
"不自由毋宁死!"
……
陈锋听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他扶了扶额,一脸的生无可恋:
"唉,我说,差不多行了。"
沈佳佳在旁边,早就笑得直不起腰。
陈锋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些虚的。
他一挥手,直接切入正题:
"行行行。"
"你听你自己的。"
王多鱼那嘴角,几不可察地,翘了一下。
"成交。"
——
条件谈拢。
陈锋懒得再跟他绕这些虚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"既然你知道青云路项目。"
"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"
"这个项目——"
"你怎么看?"
"我怎么看?"
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躺。
两条光脚,"啪"地一下,又架回了对面的椅子上。
"我,躺着看。"
陈锋:"……"
王多鱼顿了顿。
又慢悠悠地坐了起来。
"我,坐着看。"
陈锋差点没绷住。
——老子想给你一大耳刮子。
看着陈锋吃瘪的模样,王多鱼一脸的得意。
得意够了。
他这才收敛了几分,慢悠悠地,开始拆局。
"这个项目啊。"
"三层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:
"第一层。"
"樱花地产。"
"这块地,明面上,是它在跟华盛抢。"
"想把青云路,跟斜对面的樱花町,连成一片开发。"
"可樱花地产,只是个壳子。"
"它背后站着的,是苍井会。"
"小日子的钱,小日子的野心。"
陈锋点头。
这一层,他清楚。
王多鱼伸出第二根手指:
"第二层。"
"血道,赵天龙。"
"樱花地产是主子,可主子的手,不能脏。"
"所有脏活,全外包给了赵天龙的血道。"
"烧材料、打工人、恐吓工头——"
"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都是血道在办。"
他那语气,陡然一转:
"可你记住了。"
"赵天龙——"
"不是主人。"
"是刀。"
陈锋眉头一动。
"血道接的,是樱花地产给的钱。"
"拿钱,办事。"
"那第三层呢?"陈锋追问。
王多鱼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咖啡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"第三层。"
"你想想,前面几拨人,到底栽在哪儿了?"
不等陈锋回答,他自己就接了下去:
"他们都以为,对手是流氓。"
"抄起家伙,就对着干。"
"可真正把他们弄死的——"
"不是刀。"
他掰着指头,一样一样地数:
"是停工令。"
"是安全举报。"
"是审批,卡在窗口,一动不动。"
"打得赢混混。"
"打不赢盖章的。"
陈锋心头,猛地一震。
在东海,他也吃过白道打压的亏。
到了临京他一个外来户,两眼一抹黑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软肋。
而沈家......在这方面可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而王多鱼,却又端起了咖啡。
那双贼亮的眼睛,越过杯沿,冷不丁地,抛出一个问题:
"华盛地产这块地。"
"压了两年。"
"一分钱进不来。"
"为什么宁可烂着,也不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