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个过场
白崇禧低声提醒“今日无非是受任仪式,走个过场,会上少说话,静观其变便好。”
刘珍年微微点头,他心中清楚,这场会议看似隆重,实则并无实质军务商议,不过是南京的一场政治秀。
待众人悉数落座,娘希匹先生轻咳一声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开口讲话,语气威严,先是肯定了军委会过往的工作,强调全国军队统一整编、团结一心的重要性,随后提及当下时局,内有军阀未清,外有日寇环伺,强调军队需严守纪律,听从中央调遣。
娘希匹先生讲话完毕,便由军政部长何应钦起身,手持委任状,正式宣读受任决议。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会议室,明确任命刘珍年、马占山、苏炳文三人为军事委员会委员,授予委任状与勋章。
三人起身,上前接过委任状,向娘希匹先生与全场同仁敬礼,全场响起象征性的掌声,受任仪式就此完成。
这看似风光的任命,刘珍年心中明白,不过是南京国府借他们三人的抗日声望,安抚民心,装点门面,并无实际军权。
仪式结束,会议进入议题讨论阶段,全场的基调,很快便被娘希匹先生与少帅定下。
少帅率先起身发言,他语气坚定,全然是欧洲归来后的新姿态,大力鼓吹“攘外必先安内”,言辞恳切地说道“如今我国内忧外患,乱象丛生,地方割据,匪患不断,国力孱弱,若贸然对外开战,必败无疑。
唯有先安定内部,统一军令政令,全国上下凝聚一心,推行军事化建设,发展军工,整训军队,积蓄力量,方能日后抵御外侮,收复失地。中国想要强大,必须奉行一个领袖,统一意志,方能成就大业。”
他的这番话,与娘希匹先生的理念完全一致,步调高度统一,全然没了早年主张抗日的激进,全场众人皆是心中了然,少帅此次欧洲归来,已然彻底倒向娘希匹先生,成为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坚定拥护者。
娘希匹先生听罢,微微点头,面露赞许,随后再次强调,当下首要任务,是肃清内部匪患,统一全国军事力量,切勿轻言对外作战,需先稳固内部,再图后续。
五位当然委员,紧随二人的口径,纷纷表态附和,主张先安内后攘外,整军经武,暂缓对日冲突,全场瞬间形成统一论调。
白崇禧与刘珍年坐在席位上,始终沉默不语,一言不发。
白崇禧代表桂系,本就与娘希匹先生面和心不和,不愿参与其“安内”部署,只求保全广西势力。
刘珍年手握山东兵权,一心抗日,对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理念并不认同,却也深知此时不宜反驳,只得静观其变。
汪兆铭此时也缓缓开口,他的态度温和却明确,自热河长城抗战之后,他深知中国军力与日本差距悬殊,坚决主张“和平发育”,反对贸然开战“当下我国军备废弛,国力不足,若与日本正面交锋,毫无胜算,只会徒增伤亡,丢失国土。不如暂且隐忍,与日周旋,争取和平发展的时间,经营后方,整顿军备,待国力强盛,再做打算,方为上策。”
会议的核心议题,也从对日策略,转向了经营西南、整编四川,贵州的军阀部队。
娘希匹先生直言,四川地处西南腹地,地势险要,是后方战略要地,如今四川各派军阀割据,混战不断,需由中央出面,整编川军,统一指挥,将四川打造成稳固的后方基地,为后续全国军事布局奠定基础。
这番言论,实则是娘希匹先生借机削弱地方军阀势力,将四川纳入中央管控,全场众人心中皆明,却无人提出异议。何应钦、陈诚等嫡系纷纷附和,马占山、苏炳文等抗日将领,虽心系抗日,却也无力改变会议基调,只得沉默。
整场会议,看似议程满满,大佬云集,实则毫无实质性的抗日部署,全是政治博弈与内部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