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校长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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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邱维达见状,忍不住追问出声:

  “军长!如此纠结,难道你真打算遵从校长调令,带着咱们第十二军西归第一战区?”

  他语气急切,句句发自肺腑:

  “佐民兄!咱们可千万不能糊涂!”

  “第十二军今日的家底、今日的精锐、今日的荣光,全是儒席公一手养出来、一手打出来的!”

  “十年之前,我们不过是寥寥数人的落魄旧部,空有黄埔虚名,无兵、无枪、无饷、无地盘。”

  “这十年,鲁军把最好的装备、最好的火炮、最好的枪械优先补给咱们,鲁地后备兵员源源不断填充我们队伍;粮饷、抚恤、装备、待遇,从未亏欠过半分!”

  “最难得的是,儒席公对我们黄埔出身的将领,全然不设防!从不插手十二军人事任免,不拆分我们队伍、不猜忌我们出身、不限制我们兵权,给足我们信任、给足我们舞台!”

  “全军上下,数万将士,每一颗子弹、每一根螺丝、每一身军装,皆是第五战区所赐!”

  一旁的谢晋元缓缓颔首,正色附和“邱兄所言句句属实。我师亦是如此。”

  “儒席公待我们,全然是手足心腹、嫡系肱骨。乱世之中,手握重兵而不被主官猜忌、身居高位而能安心练兵作战,这份信任,普天之下几人能得?”

  王耀武听着二人所言,眼底纠结更甚,重重叹息:

  “我如何不懂?我如何不知?”

  “我本就是山东泰安人!生于斯、长于斯、根在斯!”

  “我若真一时糊涂,遵从一纸调令,带着第十二军数万精锐西撤豫南,放空黄河百里防线,致使鲁北门户洞开、故土危殆!”

  “他日鬼子再渡黄河、屠戮乡邻、践踏齐鲁山河,我王耀武,还有何面目回乡?”

  “泰安父老,必将生生戳断我的脊梁骨!百年之后,王氏祖坟,怕是都要被乡人唾弃刨平!”

  “可校长的信。。。”

  “我们皆是黄埔出身,根在黄埔、源在校长。此番师生对立、公私相搏,我们这群夹在中间的人,太难做了。”

  李天霞再度开口,目光笃定“军长,不止我们四人,杜聿明、戴安澜、赵公武、刘玉章、邱清泉……所有留在第五战区的黄埔核心,我敢笃定,没人没收到信!所有人,如今都是一样的两难、一样的挣扎。”

  “如果这样的话。。。我看儒席公未必不知道这些事情。”谢晋元说道“你们别忘了吴石厅长情报局的厉害,但是儒席公似乎没有什么反应?”

  “儒席公是不能做出什么反应。”王耀武叹息一声“如果儒席公以恩义要挟,强迫我们。那他就和校长别无二致了。咱们都跟着刘公十年了,还不懂他的为人吗?他是个最为洒脱,不喜强迫他人的人。他现在是看着我们,等着我们的反应。”

  “佐民兄!那你要最先做出表率了!”邱维达也反应了过来“你是咱们黄埔同学中最先当上军长的人,儒席公拿你当嫡系对待。十年栽培、十年信任。”

  王耀武点点头“若仅仅因为校长一纸私信,便背主弃义、拔营西去,恐怕咱们麾下数万老兵也会不从!这帮弟兄跟着我们血战十年、尸山血海闯过来,绝不会容许上级临阵背主!真要强行调兵,军心必乱、部队必崩,甚至会闹出哗变!”

  谢晋元接着说道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我们强行带走队伍,这辈子、下辈子,甚至在史书上,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!”

  “人人都会说,我们是背信弃义、忘恩负义、临阵叛主的小人!终身污点,永世难洗!”

  王耀武浑身一震,眼神瞬间坚定。

  他抬手重重一拍麻将桌,木桌震颤,牌粒跳动,一声脆响,震彻全屋。

  “老谢说得对!”

  他豁然起身,眉宇间纠结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果决与坦荡。

  “公私要分!大义要明!”

  “师生私恩,不能凌驾家国抗战大局!个人情义,绝不能毁十年基业、寒数万军心、弃山河故土!”

  “今日,我王耀武,以第十二军军长之名,代表全军所有黄埔出身将官、代表十二军全体将士!”

  “即刻提笔回信校长!”

  “直言相告——黄河防线至关重要,战局关键,一兵一卒不可轻动!”

  “我辈军人,当以守土抗敌为先,不因私废公、不因情误国!”

  “全军谢绝调令!绝不西归!绝不撤离第五战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