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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指混混立威名,暗流涌动危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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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夫妻俩相拥而坐,窗外寒风呼啸,可屋里温暖如春。

  第二天一早,王建国就去了县城。杨振庄在家陪着女儿们,难得清闲一天。

  大女儿若兰很懂事,给父亲泡了茶:“爹,你昨天真威风。屯子里的人都说,你是咱们靠山屯的保护神。”

  杨振庄笑了:“什么保护神,爹就是个普通人。兰子,爹问你,要是往后咱家真有麻烦,你怕不怕?”

  若兰摇摇头:“不怕。有爹在,我啥都不怕。”

  其他女儿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:“爹,我们也不怕!”

  杨振庄看着八个女儿,心里充满了力量。是啊,他有这么多要保护的人,怎么能软弱?

  下午,王建国回来了,不仅买了扎枪、鞭炮,还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
  “振庄哥,我打听到了。”王建国压低声音,“黑虎在县城有个靠山,是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,姓刘。黑虎的很多生意,都是这个刘局长罩着的。”

  杨振庄眉头一皱:“副局长?官不小啊。”

  “是啊。”王建国说,“我还打听到,这个刘局长跟疤瘌眼也有关系。疤瘌眼的游戏厅,就是刘局长给办的执照。”

  杨振庄明白了。原来黑虎和疤瘌眼是一伙的,背后都有这个刘局长撑腰。怪不得他们这么嚣张。

  “建国,这个刘局长,为人咋样?”

  “贪!”王建国说,“县城里的人都叫他‘刘扒皮’。找他办事,不送钱别想办成。黑虎他们每个月都要给他上供。”

  杨振庄沉思起来。如果只是黑虎和疤瘌眼,他还能对付。可要是牵扯到当官的,就麻烦了。民不与官斗,这是老话。

  正想着,外头传来汽车声。杨振庄出门一看,是周建军开着林场的吉普车来了。

  “建军,你咋来了?”杨振庄迎上去。

  周建军下车,脸色凝重:“杨叔,我听说昨天的事了。黑虎那伙人,没伤着你吧?”

  “没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进屋说话。”

  进了屋,周建军说:“杨叔,黑虎那伙人不好惹。他们在县城势力不小,跟很多部门都有关系。你这次得罪了他们,得有个准备。”

  杨振庄点头:“我知道。建军,你来得正好,我正想问你个事。工商局那个刘副局长,你熟吗?”

  周建军一愣:“刘扒皮?杨叔,你问他干啥?”

  杨振庄把情况说了。周建军听完,冷笑:“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。杨叔,你放心,这个刘扒皮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  “咋说?”

  周建军压低声音:“我爸跟县纪委书记是老战友。刘扒皮的事,纪委早就盯着了。他贪污受贿,证据确凿,过完年就要动手。”

  杨振庄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
  “千真万确。”周建军说,“所以杨叔,你不用怕黑虎。等刘扒皮一倒,黑虎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  这消息太好了。杨振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  “建军,谢谢你告诉我这个。”

  “谢啥。”周建军说,“杨叔,我今天来,还有件事。场长同意了跟您合作的事,想请您初八去林场,签合同。”

  “行,初八我一定去。”

  送走周建军,杨振庄心里踏实多了。原来黑虎的靠山要倒了,那他还怕什么?

  晚上,他召集护卫队的人,把这个消息说了。大家都很振奋。

  “振庄哥,这么说,咱们不用怕黑虎了?”杨小军兴奋地问。

  “怕还是要怕。”杨振庄说,“刘扒皮倒台之前,黑虎肯定要疯狂反扑。这段时间,咱们更要小心。”

  众人点头。

  杨振庄又说:“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。只要咱们团结一心,黑虎那伙人掀不起什么风浪。从今天起,护卫队每天训练,老蔫叔教大家枪法,建国教大家格斗。咱们要靠山屯的人,不光要会种地,还得会保护自己。”

  “好!”众人齐声应和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,靠山屯很平静。可杨振庄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定在酝酿更大的报复。

  腊月初七,杨振庄正在院里教女儿们写春联,王建国急匆匆跑进来。

  “振庄哥,出事了!养殖场那边,丢了三只鹿!”

  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今天早上我去喂鹿,发现鹿圈的门开了,少了三只最好的梅花鹿。”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顺着脚印追,追到屯子外头,脚印就没了。”

  杨振庄放下毛笔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  来到养殖场,赵老蔫已经在勘察现场了。老猎户就是不一样,他蹲在地上,仔细看着脚印。

  “振庄,你来看。”赵老蔫指着一处脚印,“这不是鹿的脚印,是人的。有人穿着鹿蹄套,把鹿赶走的。”

  鹿蹄套?杨振庄心里一动。这是老猎户抓活鹿的法子,用木头做成鹿蹄的形状,套在脚上,走路的声音跟鹿一样,不容易惊动鹿群。

  “老蔫叔,能看出是什么人吗?”

  赵老蔫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。不过,能用这法子偷鹿的,肯定是老手。普通小毛贼没这本事。”

  杨振庄明白了。这不是黑虎那伙人干的,他们没这技术。这是另有其人。

  “建国,最近屯子里有没有来生人?”

  王建国想了想:“有!前天,来了个收山货的,说是从吉林那边来的,在屯子里转悠了一天。”

  “人呢?”

  “昨天就走了。”

  杨振庄沉思起来。偷鹿的人,很可能就是这个收山货的。可他为什么要偷鹿?三只鹿,值一千多块钱,虽然不少,可也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。

  除非……他不是为了钱。

  杨振庄心里一凛。如果不是为了钱,那就是为了别的。比如,给他制造麻烦,让他分心。

  “建国,你去打听打听,这个收山货的到底什么来路。老蔫叔,您辛苦一下,顺着脚印再往前追追,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
  两人分头行动。杨振庄回到养殖场办公室,越想越不对劲。偷鹿这事,太蹊跷了。

  下午,赵老蔫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
  “振庄,我追出去五里地,在松树林里找到了这个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烟头。

  杨振庄接过一看,是“大前门”香烟。这烟不算高档,可也不便宜,一般人抽不起。

  “还有这个。”赵老蔫又递过来一张纸片,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上面写着一行字:初十,老地方。

  字迹很潦草,可杨振庄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三哥杨振河的笔迹。

 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三哥在县里砖厂干活,怎么会跟偷鹿的事扯上关系?

  “老蔫叔,这事先别声张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去趟县城。”

  “振庄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赵老蔫担心地说。

  “没事,我有分寸。”

  杨振庄收拾了一下,独自一人去了县城。他没去砖厂,而是先去了疤瘌眼的游戏厅。

  游戏厅还是老样子,乌烟瘴气的。杨振庄走进去,直接掀开帘子进了里屋。

  疤瘌眼正在打牌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
  “杨老板?稀客啊。怎么,想通了,要跟我合作?”

  杨振庄不接话,直接问:“疤瘌眼,我三哥在哪儿?”

  疤瘌眼神色一僵:“你三哥?我哪儿知道。”

  “你不知道?”杨振庄盯着他,“那我告诉你,我养殖场丢了三只鹿,现场找到了我三哥写的字条。你说,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
  疤瘌眼笑了:“杨振庄,你三哥偷你的鹿,关我什么事?你自己家的事都管不好,还来问我?”

  杨振庄知道问不出什么,转身要走。

  “等等。”疤瘌眼叫住他,“杨振庄,我提醒你一句。有些事,别查得太深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
  杨振庄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走了。

  从游戏厅出来,杨振庄去了砖厂。砖厂已经放假了,只有看门的老头。

  “大爷,杨振河在吗?”

  “杨振河?他三天前就走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老头说。

  三天前?那正好是鹿被偷的时间。

  杨振庄心里明白了。三哥根本没在砖厂干活,他骗了所有人。

  可是,他为什么要偷鹿?偷了鹿又去哪儿了?

  杨振庄想不通。他决定先回靠山屯,从长计议。

  回去的路上,天已经黑了。马车在雪地里吱吱呀呀地走着,杨振庄心里乱糟糟的。三哥的事,黑虎的事,偷鹿的事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头绪。

  正走着,前面突然亮起几道光。是手电筒的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“停车!”有人喊道。

  杨振庄勒住马,眯着眼睛看去。前面站着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为首的,正是黑虎。

  “杨振庄,等你半天了。”黑虎冷笑着说,“今天,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
  杨振庄心里一沉。他知道,今天这一关,不好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