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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夜“你没想过怀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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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孟绾甯大四的时候。

  她成绩优秀,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修完大学四年的学分,薄瑾杉帮她疏通关系,跟上一级的学长学长一同参加论文答辩。

  那会学校已经没有课,薄瑾杉索性直接将她接到了四合院。

  都说女人最好的滋养品,一是金钱,二是男人。

  薄瑾杉重养生,自己平日里便讲究,连带着孟绾甯的身体也一并调理。

  她本就比同龄人早熟几分,又被这般精心养着,身体便自然而然起了些微妙的变化。

  那一次,薄瑾杉出差,辗转了几个城市,将近一周没有回来。

  他走后的第三天夜里,孟绾甯莫名被一股燥热从梦中拽了出来。她口干舌燥,灌下一整杯温水,重新躺回床上,却怎么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

  那股热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悄悄烧着,不急不躁,却绵绵不绝。

  一连好几个夜晚,孟绾甯都睡不安稳。

  每日半夜被那阵燥热折腾醒来,身上的绸缎睡衣湿透地贴在肌肤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黏腻得叫人发慌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了,身子难受得要命,心里想薄瑾杉想得发紧。

  孟绾甯不舒服,便早早躺下,可睡一会儿就又醒了。起夜去厨房倒水时,腿脚酸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要扶着门框才能稳住身体。

  女佣听到动静,披衣出来察看。

  “小姐,您哪里不舒服?”女佣拧开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漫开来,她连忙上前搀扶。

  “没事,就是有些渴。”孟绾甯虚虚地喘了一声。

  那灯光映在孟绾甯脸上,只见面颊浮着一层薄红,往日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淡淡的绯意,像院子里初绽的桃花瓣儿。

  她刚出了汗,这会儿只穿着吊带睡裙,厨房开了一扇窗,夜风徐徐吹进来,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。

  女佣忙给她取了件披肩搭上,扶她在沙发坐下,又倒了温水递过来,眼里满是担忧: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,先生估摸着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呢。”

  “不用,没什么事。可能就是换季,睡不好。”孟绾甯让她别担心,催着她赶紧去睡了。

  女佣平日里照顾他们二人,知道薄瑾杉是如何将这位小姐捧在心尖上的,自然不敢怠慢半分。再三叮嘱她不舒服一定要叫自己之后,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。

  孟绾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又喝了些水,身体的不适才稍稍缓解。

  她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,刚要躺下,电话响了。

  那时候薄瑾杉还没如今这般忙,出差途中常常给她打电话,两人不过是聊聊天,说些有的没的。

  才刚过十一点,薄瑾杉应当是刚忙完,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,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:“睡了吗。”

  “还没有。”孟绾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,手指无意识地扯着睡衣边缘的蕾丝,无端有些委屈,“没睡好。”

  薄瑾杉说:“少看手机。”

  他又问:“家里炖的补汤都按时喝了吗。”

  “喝了。”她在这方面向来听话。

  薄瑾杉的声音就在耳侧,隔着手机听筒,孟绾甯都能想起之前他每日抱自己在怀,在耳边呼出的热气。

  想着想着,半边身子都软了下去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孟绾甯已经有些想哭了。

  “还要差不多三天。”

  孟绾甯不说话了,整张脸埋进被子里。

  她觉得自己很需要一些东西,却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要。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,她说不清楚,想来想去也触不到那个点。

  薄瑾杉察觉到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不说话。”

  半晌没有回应,再传入听筒的,便是她细碎的压抑着的啜泣声。

  薄瑾杉听到哭声,声音骤然绷紧:“好端端的哭什么。”

  孟绾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一来二去地有些急,哭得愈发狠,一抽一抽的,只断断续续地说自己难受,想他回来。

  她从未这般任性过,在他出差的时候,这样不懂事地哭着要人回来。

  “不哭,我让医生到家里去给你看看,好不好。”薄瑾杉被她的哭法吓到,以为她怎么了,又看不见人,“你乖,告诉我哪里不舒服。”

  “我不要医生……”他一哄,孟绾甯就更控制不住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哭着不管不顾地说,“我要你,瑾杉。”

  哄了好一会,实在没办法,薄瑾杉怕她真出什么事,只好连夜飞了回来。

  他有专属的私人飞机,赶到家中时已是凌晨两点多。

  孟绾甯等着等着坚持不住,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。

  睡着也不安稳。

  她侧躺着,黑发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,一绺一绺黏在颊边,两条雪白的长腿无力地垂在床沿,睡裙紧贴在身上,将那段曼妙的身姿勾勒得纤毫毕现。

  薄瑾杉扯着领带走进卧室,入目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。

  他愣了一下,悄然走过去坐在床边,先是探了探孟绾甯额头的温度,温度正常。

  孟绾甯在梦中感受到什么,循着他的手紧紧贴上去。

  薄瑾杉看她扭动的身体和时不时张开喘息的小嘴,皱了皱眉,半疑地探过去,往她腿间一摸,顿时气笑了。

  那天夜里,孟绾甯是被他舔醒的,还没接受过来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身边这个事实,就被他猛然撑开。

  薄瑾杉捞起她汗湿的身体,翻来覆去地弄她。

  这几日积攒的空虚与不适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。

  孟绾甯像一株被烈日烤蔫的藤蔓,终于等来了甘霖,不受控制地攀缠上去,下意识地分开膝盖往他身上蹭。

  直到那瞬间,她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  那种感受,全然不像她自己,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了,舒爽得她根本无法思考。

  后来薄瑾杉告诉她,她才知道那是排卵期。从前她从不在意这个日子,没想它的威力竟这般大。

  孟绾甯那几日格外黏人。

  第二天早上在薄瑾杉怀里醒来,黏黏糊糊地扒着人,一通撒娇胡闹,肆无忌惮的,一副有今天没明天的模样,不肯放人离开。

  薄瑾杉到底没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。

  他回来得匆忙,走的时候便将她一并带走了。上飞机的时候,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,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  从那以后,薄瑾杉便记住了她的日子。

  每逢这个阶段,他总是记得要陪在她身边。

  *

  孟绾甯回想起那些旧事,才恍然惊觉,当时的自己竟是那样恃宠而骄。

  彼时薄瑾杉正筹备第三轮融资,正值最要紧的关头,却被她一通电话就连夜赶回家中,第二天又匆匆折返。

  孟绾甯后来不是没想过。

  其实薄瑾杉完全可以不理她,或者放任她闹,可他都没有。

  她需要他的时候,他便在那里,心安理得地承接了她所有的焦灼与委屈。

  孟绾甯不过就是仗着他的纵容,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过他的底线与原则。

  薄瑾杉对她那样好。

  所以,她现在这样爱他,是必然的。

  孟绾甯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。

  醒来时,鼻息间浮着一缕馥郁的花香。

  是玫瑰的香气。

  天光乍亮,薄瑾杉已经起了。

  床头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,花瓣上还凝着露珠,氤氲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漫过来。

  孟绾甯眼睫轻轻颤了颤,整颗心都跟着柔软舒展。

  看薄瑾杉穿衣,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。

  卧室里有一面大的落地镜。

  薄瑾杉站在镜前,所有的动作都有条不紊。男人身量完美,蜜色肌肤在晨光下蓬勃,常年锻炼,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,每一寸肌肉都精悍实用。

  衬衫纽扣是如何被那双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系上的,领带是如何一笔一笔打好的,还有袖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