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信让步。
话没说出口,她哆嗦着又打了个喷嚏。
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,没让孟绾甯更加清醒,因为这个喷嚏,方才消散的酒意重新聚拢。
她头昏脑胀地单脚站立许久,一直强撑着,这会坚持不住,身子软绵绵往下倒。
薄瑾杉站起身,一把搂住她的腰,将人稳稳地接进怀里。
翁璟迅速停车,从车上取出薄瑾杉另一件备着的西装外套,小跑着上前送了过来。
薄瑾杉将外套披在孟绾甯肩上,抄起她的腿弯,把人抱上了车。
临走前,还不忘给翁璟留下任务:“把地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收拾干净,然后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翁璟苦哈哈地认命:“好的,老板。”
*
夜色中,车辆一路疾驰。
孟绾甯这一路没有一刻安分,一会扒着身上的外套要脱下来,一会又难受地直扑楞腿,几次三番闹着要把车窗降下来,把脑袋伸出去吹风。
但不论她做什么,总有一只手能稳稳地托住她,让她忍不住想要变本加厉地折腾。
酒精灼烧着胃部,口干舌燥,感觉呼出口的空气都是热的。
偶尔睁开眼,偏着脸,醉眼朦胧地看着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的男人,看他侧脸被路灯掠过的一道道明暗,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。
薄瑾杉瞥了一眼路况,分神注意到孟绾甯一眨不眨的眼神,捏了捏她的下巴,唇角牵起一点弧度:“怎么了,酒醒了?”
孟绾甯不说话,只拍掉他的手,然后闭上眼扭过脸,不再看他。
车辆最后停在一栋公寓楼下。
孟绾甯意识不甚清醒,完全没意识到第一次出现在法国巴黎的薄瑾杉,在她没有告知的情况下,是如何轻车熟路找到她住的地方。
薄瑾杉熄了火,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,弯腰替她解开安全带,看她窝在座位上歪扭七八的模样,浅声无奈地笑。
他单手插着西裤口袋,屈起手指在孟绾甯脸颊刮了两下,“还清醒吗。”
孟绾甯闭着眼,不搭话也没反应。
薄瑾杉见状,弯着身子进来要抱她,刚扣住她的腿弯,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,醉意中还憋着一通坏水。
孟绾甯攥起小拳头,毫无章法地捶在男人的脸上和肩膀上。
薄瑾杉受着她这一通胡乱地捶打,反倒笑得开怀,低声哄着:“马上到家了,乖,不闹。”
孟绾甯张牙舞爪地像个小疯子,“混蛋老男人!谁准你抱我!”
可身高与体型的悬殊摆在那里,就算手脚并用地扑腾着,落进薄瑾杉怀里也不过是白费力气。
公寓在顶层,六楼。
没有电梯。
薄瑾杉抱着孟绾甯一路走到门口时,她已经闹腾累了,软趴趴地贴在薄瑾杉胸口,揪着他的衬衫衣领,虚虚喘着气。
一口气爬了六楼,他的气息丝毫没有起伏,呼吸平稳,握住孟绾甯揪住他衣领的手,拨出她的手指,按在门上的指纹锁。
门锁应声打开。
同孟绾甯身上一样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,屋内的香气更加浓郁。
薄瑾杉在玄关脱了鞋,只穿着袜子,踩在地板上,抱着孟绾甯进了屋。
两室一厅的格局,大概六十多平,面积不大,明显的欧式风格,浅色调的墙壁与家具,暖光的落地灯,布置得很温馨。
客厅沙发前的小矮桌边上摆了一只圆形地毯,地毯上有几本专业书籍,桌子旁边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了的红酒瓶,桌上还放着吃剩的泡面桶、打开的零食袋。
沙发上则随手扔着一些贴身衣物,吊带裙和内衣交叠在一起,凌乱中又有一种奇特的秩序。
薄瑾杉看她这番生活状态,紧皱着眉,呼吸沉了几分。
很快,孟绾甯被放在了卧室的床上。
酒精烧着胃,灼热感一波接一波,她皱着眉,手指抓着松软的枕边,卷着被子往床内侧翻滚。
一双大手又将她拖至床边。
孟绾甯不停踢着被子,迷迷糊糊之间,感觉身上的衣物被脱掉,她胡乱蹬,一会蹬到软绵绵的地方,一会又蹬到硬邦邦。
直到薄瑾杉拽住她的脚腕,哑着嗓子制止:“别乱动。”
安静片刻,一件丝滑的绸缎睡裙重新罩在孟绾甯身上,温热的手掌偶尔滑过她的腰,尽管她朦胧的意识中知道是薄瑾杉在帮她换衣服,也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,这样亲密的举动实在是越了界。
但身上的皮肤一经那双手触碰过,她就软成了一汪水,塌着腰提不起劲,嘴唇抖着,连句抗拒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孟绾甯难受得直哼哼,缓过那股劲,就又开始不安分地乱动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