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信“好想看爹
“爹地给我穿袜袜……”薄承安光着小脚丫,坐在沙发上晃了晃。
薄瑾杉在他面前蹲下,给他左右两只脚都套好袜子,说:“安安,光着脚不是个好习惯,会着凉。”
薄承安童言无忌:“可是妈咪也会光脚的。”
孟绾甯扶着额,偏过脸,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。
薄瑾杉抬眸看她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“妈咪这个习惯也不好,爹地也会批评她的。”
“不要呢。”薄承安连忙摆手,“爹地批评我就好啦,我以后好好穿袜子,爹地不要生气。”
薄承安年纪虽小,但已经学会察言观色,他说不上哪里不对,但能敏锐感觉到薄瑾杉压抑着的心绪,自然而然以为是因为自己没穿袜子,惹爹地生气了。
气氛莫名有些诡异。
郁美华扯了扯孟绾甯的裙摆,试图用眼神跟她沟通。
郁美华问:该怎么办?
孟绾甯回: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。
妈咪和爹地第一次合体出现在薄承安面前,而这两个人还完全没有串通过话术,万一露了馅该如何收场。
孟绾甯有些焦头烂额。
她实在没想到,薄瑾杉会这么快就知道她的行踪,不惜打破维持了三年的平衡,也要追着她回来。
照薄瑾杉的脾气,她这次一声不吭地回国,他生气是在所难免的,但生气归生气,又能拿她如何。
以往这种事情他没少做,怎么放在她身上,就显得跟自己欠他似的。
孟绾甯想到这里,不自觉挺直了腰板。
她清了清嗓子,装作不经意问道:“我们晚上去吃什么?”
“黑天鹅。”薄瑾杉说着,把薄承安的鞋子也接过来帮他穿好。
薄承安兴奋地拍拍手,“太好了,是米其林法餐诶!妈咪在法国,肯定喜欢!”
孟绾甯哽了一下,咬着唇原地跺了跺脚。
好什么好,好不容易回国一趟,她想吃中餐,想吃铜锅涮肉,想吃焦圈儿喝豆汁儿。
薄瑾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,只看了一眼,并未说什么。
他站直身体,朝薄承安伸出手,“下来自己走。”
薄承安眨眨眼,小声请求:“我想让爹地和妈咪抱。”
薄瑾杉脸一板:“不可以,男子汉大丈夫,”
“那好啵。”薄承安从沙发上跳下来,乖乖牵住那只宽厚的手掌。
经过孟绾甯时,薄瑾杉留下一句:“我先带安安上车,你们收拾好下来。”
郁美华拉着孟绾甯,低声应着:“好的,好的。”
*
一家四口坐上那辆尊贵的红旗国礼。
薄瑾杉开车,孟绾甯本想坐后排,结果被人强行安排进了副驾驶。
她瞪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,忿忿地上车坐好。
薄承安显然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,一上车,就扒着座椅靠背,脑袋几乎要伸到前排来。
第一次见到爹地和妈咪同时都在,小团子好奇不已,兴奋地问东问西。
譬如爹地和妈咪在巴黎是不是住在一起,是不是也会跟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一样,私底下会亲热地搂搂抱抱。
薄承安捂着小嘴,笑嘻嘻地说:“我都听Lucas说过,他说他偷偷看到过爸爸妈妈亲嘴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委屈,大眼睛眨了眨,“他还问我爹地和妈咪为什么不来接我,我说是因为爹地和妈咪太忙了,没时间管我,其实我也好想看爹地和妈咪亲嘴的……可是平时爹地和妈咪都不在……”
薄承安语出惊人。
郁美华坐在后座,尴尬地咳嗽两声,想制止薄承安,但实在又被小团子委屈巴巴的声音弄的心软不已,连句制止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孟绾甯脸颊热得发烫,还要强装镇定,一张脸红扑扑的,顺着薄承安的话往下聊。
“那Lucas有没有告诉你,偷看爸爸妈妈亲嘴后,爸爸妈妈是什么反应。”
薄承安想了想,然后“啊”了一声,说:“我知道,他的爸爸妈妈把他揍了一顿。”
“就是,”孟绾甯试图将话题引向正途:“所以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哦,安安,不能偷看。”
薄承安却叉着腰,说得信誓旦旦:“但我觉得爹地和妈咪肯定不会揍我的!”
孟绾甯问:“为什么呀?”
“因为爹地和妈咪都那么温柔,肯定疼我都来不及呢!”
闻言,薄瑾杉唇角微微勾起,未置一词。
孟绾甯则不自然地笑了笑,瞥了他一眼,应和着:“你说得也对。”
薄承安从小就会撒娇卖乖,他眉骨酷似薄瑾杉,但性子却像极了孟绾甯。
就连说话的语气和尾调都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更别提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,更是点睛之笔。
到了黑天鹅,薄瑾杉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。
薄承安左手牵着薄瑾杉,右手牵着孟绾甯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外婆,小步子迈得稳稳当当,跟随着侍应生走进包间。
刚好是四人座位。
薄承安率先坐好,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凳子,冲郁美华撒娇:“外婆,我要跟你一起坐。”
“好。”郁美华笑着坐了过去。
孟绾甯揉了揉鼻尖,跟着薄瑾杉,并肩坐在了薄承安的正对面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