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乱生春色谁为主(3)(1 / 2)
沉屏“嗯”了一声,看了眼在吃饼干的贝贝,正色道:“事业重要,妻女也重要,有功夫多陪陪他们。”
沉云昭笑着颔首。
大抵情种只出生在大富之家。杜鸣筝初入门,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不仅是伉俪情深的大伯父、大伯母。更是正值盛年,便立志永不续弦,成为鳏夫的二伯父。也正因如此,相比于其他男人视事业为唯一,二伯父则更看重家庭。时常教导沉云昭好好珍惜光阴,陪伴家人。
沉屏又抬起茶盏,抿了口茶水道:“昨天你们屋门前的事,我已知晓。那个书寓我连夜派人去查问,但外场、内场、几个管事的老鸨嘴都很紧,探不得消息局票是出自谁之手。我正想……”
一直安静坐在一旁,久不出声的杜鸣筝忽然开口,轻声道:“二伯父初来上海,搭理这些芝麻小事,倒怕有用心的人瞩目。左右并不是什么大事,那些书寓为了博名气,这些事不说司空见惯,也是常有之的。二伯父无需劳神搭理。”
沉屏略思索,追问:“昨日除了这件事,还有其他意外的事体么?”
沉云昭思忖:“并未有其他特别之事。”
沉屏略一点头,淡道:“也可,这件事先暂且搁置。”
杜鸣筝听闻此言,紧着的心略微放松。昨日发生的事,未曾透露,二伯父这里就得知消息,并已着手处理。时日长久,难保他不会发现她和陆维帆有首尾。
沉云昭说:“希望二伯父可以和警察局吩咐一声,加强地方巡逻。上海滩三教九流的人实在可怖,这次是我在,若只有鸣筝一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方面我会打点。”
说着,适时管家来请入席用午餐。
绕过十二扇的乌木屏风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海南降香黄檀的西式长方桌。沉屏虽贵为高官,但向来崇善勤俭,午餐又是家宴,因此只略摆了几色菜。
沉云昭知晓二伯父虽刚来上海没多久,但想来见他、送礼的人趋之若鹜。饭没吃多久,管家已然捧上一迭厚厚的浅黄色见客单,上面宾客姓名、职业、身份、来求何事,注得清清楚楚。沉屏翻看几张,指了一个做事稳妥的清客,令他去处理。又不一会儿,有小丫鬟托了一盘子酒香浓溢的鸭蛋上来,凝玉般的蛋清裹着蛋黄,晶莹剔透。
“这糟蛋是打哪儿来的?”沉屏问。 ↑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