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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陀:wc?追着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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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这颗肉球,已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了,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  这逼东西肯定没死透。

  李不渡眯起眼,用【趋利避害】感应了一手那颗珠子。

  没有警示。

  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。

  他才走上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抓住那颗肉球。

  触感温润,光滑,如同握着一颗打磨过的玻璃珠。

  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魂力残留,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。

  【寻根溯源】,发动!

  那神通,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,从肉球中延伸而出,穿透海面,穿透夜空,穿透城市,朝着某个方向蜿蜒而去。

  丝线的尽头,在台北。

  李不渡缓缓转过头,望向台北的方向。他的嘴角,缓缓咧开,露出一抹狞笑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台北,尊神教总坛。

  那座富丽堂皇的庙宇,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。

  长明灯依旧在墙壁上摇曳,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

  那尊巨大的、如仙如佛的神像,依旧端坐于大殿正中,俯瞰众生。

  但那神像的表面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。

  裂纹从神像的头部开始,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,爬过脸颊,爬过脖颈,爬过胸口,爬过四肢。

  每一条裂纹中,都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涌动,如同血液,如同岩浆,如同某种正在孕育的东西。

  “咔嚓…咔嚓…咔嚓…………”

  崩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
  一块碎片从神像的脸颊上脱落,落在地上,摔成齑粉。

  又一块碎片从神像的肩膀上脱落,落在地上,同样摔成齑粉。

  “轰隆隆……”

  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
  那尊耗费了邪陀数十年心血、凝聚了无数信徒信仰的神像,在那一刻,化作一地碎屑。

  一道漆黑扭曲的人影,从那烟尘中缓缓走出。

  他浑身漆黑,皮肤如同被烧焦的木炭,又如同凝固的沥青,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,如同血管,如同裂纹,如同某种仍在缓慢流动的东西。

  他的身体,比之前高大了数倍,肌肉虬结,青筋暴起,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不祥的力量波动。

  他的面容,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,五官扭曲,轮廓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,依旧明亮,依旧凶狠,依旧带着那种刻骨的怨毒。

  邪陀。

  此刻的他,气息比之前强了百倍不止。

  劫神巅峰,半步纳虚,纳虚一阶、二阶、三阶……直到纳虚中期,那暴涨的气息才堪堪止住。

 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漆黑如墨、有令人不安力量涌动的手,缓缓握紧,又松开。

  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后怕。如若不是他修的信仰之道,练就了这信仰邪祟之躯,早已将自己的魂魄乃至本源移入这副躯体之内,外面那邪陀之身,只能算是他的傀儡罢了。

  但也好在是傀儡,不然身死道消的就是他了。

  他抬起头,望向大殿外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。

  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万法的身影。那随意的一甩,那轻描淡写的一拳,那将他连同他的底牌一起碾碎的力量。

  他打了个寒颤。

  跑。

  必须跑。

 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
  修为越高的人,对于实力的差距认知就越为明显。

  虽说他现在的实力强了百倍不止,直达纳虚中期,他也认为万法是他不可碰瓷的存在。

 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,那是碾压,是屠杀。

  他连万法的一拳都接不住,更别说其他。

  他只能舍弃在台省的一切。

  他的教派,他的信徒,他的产业,他的这么多年经营的心血,全部舍弃。

  跑路,才是上策。

  他咬了咬牙,回想起李不渡的身影。万法他不可以碰瓷。

  但李不渡,他现在还是可以拿捏的。

  那个小子,不过显神修为,靠着那诡异的神通和那把剑,才能跟他过两招。

  如果没有万法,他早就死了。

  此仇不报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  他将所有的愤怒,都堆在了李不渡身上。

  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,带着刻骨的恨意:

  “我记住你的脸了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
  话语落下。

  一道身影,从大殿门口,缓缓渡步走入。

  那人不急不慢,步伐从容,姿态闲适,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
  他摆了摆手,朝邪陀打招呼,语气随意得像在街边遇到熟人:

  “哈喽,十年哥~”

  邪陀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他瞪大眼睛,看着那道身影。

  身穿正和袍,柔帅的脸庞,无生人半点灵光的眼眸,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  来者正是李不渡

  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。

  但还没等他开口。

  他的身旁,空间微微扭曲。

  一道身影,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。

  猿臂蜂腰,黑发飘荡,一身古朴的道袍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万法。

  邪陀的嘴唇,哆嗦着。

  他看着万法那只伸出的手,五指张开,朝着他的方向。

  他看着那只手上,那随意一甩就能崩碎他半幅身躯的力量。

  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苦涩,绝望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、认命般的释然。

  “你妈的追着杀啊?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