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的意思很明显,他们根本就没想过管这事。
一直默不作声的夏熙墨忽然开口道:“死去的冤魂未能解怨转世,这事就不算过去。”
听了她的话,孙总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能无奈再次叹了一口气。
他拱了拱手,说道:“郡主嘱咐老奴协助姑娘查案,若有什么需要的,您只管吩咐便是。”
夏熙墨点头淡应了一声。
抵达王府后,众人才下马车,就见一个嬷嬷忽然上前来,向郡主说了些什么。
赵婉听后点了点头,便向任风玦这边走了过来。
“我母亲得知你们来,说希望你们能在此小住几天,等她精神好些,想亲自招待一下你们。”
闻言,任风玦立即道:“我们这些小辈,岂敢叨扰王妃?”
赵婉却道:“我母亲很喜欢你,况且,她从前在京中时,向来与侯夫人交好,你来凉州,无论如何,都是要见见的。”
任风玦也确实不好推脱,便问:“听母亲说,王妃已病了许久,看过不少名医,却一直不见起色,可知究竟得的什么病?”
赵婉微皱眉头,却道:“算起来,母亲都病了十年了…”
又是十年。
任风玦立即敏锐捕捉到这条时间线,他问:“是在那位杜姨娘失踪之前,还是失踪后?”
赵婉语气笃定:“是之前,那时杜姨娘还未有身孕,母亲是忽然间就病了,在此之前,并无任何前兆。”
她记得,当时自己刚从京中回来不久,却总觉得王府内气氛不对,夜里睡觉也总睡不安稳。
那时,因为年纪小,所以还住在母亲的宁安院内。
有天夜里被一阵吵闹声惊醒,只听见母亲那间卧房内传来动静。
她赶去时,母亲就倒在地上,浑身上下不停抽搐,几个婢女吓坏了。
还是管事嬷嬷前来,才合力将母亲抬回床上。
从那之后,她的下肢就处于半瘫痪状态,腿脚也不能再随意走动了…
任风玦只觉得这事隐隐透着蹊跷,忙问:“一直查不出病因吗?”
赵婉摇头:“查不出。”
她又道:“母亲这个怪病来得突然,自病后,下肢瘫软,哪里都去不了,医师只能开一些活血的药方,却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任风玦思忖了一下,又问了一句:“关于府上传闻闹鬼之事,王妃的态度是?”
“母亲不管这些。”赵婉道:“她一个常年足不出户的病人,就算听到了一些风声,也管不了。”
任风玦心下了然,只好客气了一句:“那等哪日王妃精神好些,我再去拜见一下。”
众人回府后,由孙管家招待着用晚膳,赵婉却独自来到宁安院内陪同王妃用膳。
这是她多年来保持的习惯。
饭后,她也主动向母亲说起白日在庄园内发生的事情,包括自己和夏熙墨比试时惊了马,以及“断崖”处的险境,全部事无巨细交代了一遍。
她道:“这夏熙墨虽然冷冰冰不给我面子,但确实很是有些本事。”
“我就是不懂,她为什么一定要查杜姨娘的案子。”
“而且,她还吓我说,她见过杜姨娘的鬼魂。”
听到这里时,杨氏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却没答话。
赵婉则有些动摇了,她又问:“母亲,府上闹鬼之事到底…是不是真的?”
杨氏却道:“傻孩子,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?这夏家姑娘执意要查咱们府上的案子,难道真是为了平冤?别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。”
赵婉经母亲这么一说,立即点了点头,说道:“放心吧母亲,我才不上她的当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