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鸟刚飞出港口，就被外海的弩炮射了下来。
羽毛落进海里。
报纸也沉了。
港口安静了一下。
很快，有人开始往粮铺那边挤。
百兽舰队退到十里外，却没有离开。
海面上全是兽首旗。
杰克封了航道，也封了消息。
莱恩哈特坐在高台王座上，扩音贝放在手边。
他没有回宫。
也没有让人扶他下去。
“王室粮仓开三处。”
“东市，港口，军械街。”
“医棚再增两处。”
“南门开军民分流道，老人、妇孺、伤兵先走。”
“谁抢粮，抓。”
“谁涨价，按通敌办。”
命令传下去，沈万三第一个跳下木箱。
他扯过账房，直奔港口仓库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殿下让开仓！”
“粮价照战时公价，药价照王室牌价，船损照追索署赔偿价！”
“谁敢趁乱发财，老沈今天就抄谁的仓！”
港口西街。
一家旧贵族商号刚把粮仓门闩上，锦衣卫已经把旧账拍在门板上。
沈万三赶到时，喘得厉害，手却没停。
他翻开账册，当街念了出来。
“去年海贼劫岸，你家粮价涨三倍。”
“前年北街瘟病，你家药材掺沙。”
“今年百兽封港，你还想再来一次？”
商号掌柜腿一软，跪在门口。
沈万三挥手。
“封仓。”
“粮袋送伤兵棚。”
“账记百兽头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罪，记你头上。”
粮车从仓里推出来。
原本挤在街口的人群慢慢让开。
有个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，小声问：
“王子殿下不回家吗？”
母亲捂住他的嘴，又松开。
高台上，莱恩哈特还坐在那里。
港外有杰克。
王宫里刚抓出刺客。
可星月的王子没有离开港口。
这比什么安抚都管用。
海面另一侧。
祗园的巡查舰队横在星月港和百兽舰队中间。
炮口没有压向星月，也没有压向百兽，只停在中线。
岳飞站在岸防台。
令旗低垂。
“星月舰队不主动越线。”
“炮口打海，不打船。”
“让海军看清楚，谁在围城，谁在守城。”
赵云提着新龙胆落回岸边。
肩甲还裂着。
手背上的银鳞没有完全退下。
他看了一眼外海。
岳飞只给了两个字。
“忍住。”
赵云把枪尾往地上一顿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海军观察船上。
斯潘克抱着电话虫，正要拨号。
祗园伸手按住电话虫外壳。
“从现在起，你的电话虫由巡查舰队接管。”
斯潘克脸色发白。
“祗园中将，我是cp5……”
“你现在每一句报告，都会决定你是证人，还是同案犯。”
斯潘克的手停在半空，最后缩了回去。
王宫内廷。
六号被按在偏殿地上。
孙思邈的银针扎在他胸口几处穴位。
黑血从他鼻腔往外渗，又被药丸压了回去。
陆炳蹲在他面前。
“鬼岛要什么？”
六号牙关发颤。
“血脉……”
“龙骨……”
“钥匙……”
陆炳抬手。
锦衣卫立刻用湿巾压住六号口鼻，防止他再吐药粉。
鲁妙子拿着那片薄铁，脸色很差。
“这不是普通副片。”
“它能改永久指针的方向。”
“只要有人提前埋坐标粉，ka指针就能从鬼岛转向目标点。”
孙思邈抬头。
“露娜的位置，就是这么被牵过去的？”
“不是临时牵。”
鲁妙子把薄铁丢进铜盘。
“坐标粉吃进砖缝里了。”
“至少埋了很多年。”
莱恩哈特回到议事厅后，第一句话没问杰克。
“母后，露娜有没有受伤？”
伊莎贝拉摇头。
露娜还含着黑色药丸，小脸皱着，却硬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苦。”
莱恩哈特蹲下，手掌落在她头顶。
“害怕就说害怕。”
“你不用替哥哥撑着。”
露娜鼻子一酸，扑进他怀里。
艾伦站在旁边，木剑抓在手里。
莱恩哈特抬手，把他也拉到身边。
等两个孩子被带走后，伊莎贝拉才低声开口。
“二十年前，艾娜离宫前，接触过一批外海药材商。”
“他们没有海贼旗，货箱上有兽骨纹。”
“当时旧贵族管内廷采买，我以为只是私货。”
莱恩哈特转身。
诸葛亮站在门侧，羽扇合在掌中。
“殿下，六号只是启用坐标的人。”
“真正埋点的人，可能早在旧贵族掌权时就进了王宫。”
莱恩哈特起身。
“全城搜。”
“但不许扰民，不许拆民宅。”
“别用恐慌换速度。”
陆炳领命。
锦衣卫很快分成五线。
一队查王宫内廷。
一队查旧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