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查排水渠。
一队去无钟钟楼。
最后一队守王室工坊。
每队都带湿巾，银粉，小型电话虫，还有六号身上的药粉样本。
银粉洒下去，坐标粉会结成灰蓝斑。
湿巾压上去，会浮出苦腥味。
艾德·莫尔主动站出来。
“旧贵族宅邸的地下酒窖，有三条能通王宫旧渠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几名士兵没有动。
赵云从腰后取下备用短枪，丢给艾德。
“你若背叛，我亲手杀你。”
“你若立功，我亲手给你记功。”
艾德接住短枪。
“是。”
半夜。
第一枚坐标钉被挖了出来。
地点在废弃礼拜室。
地板下三尺。
钉身很细。
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ka。
鲁妙子用火钳夹起，放进铜盘。
“十年以上。”
“百兽的人，或者替百兽办事的人，很早就借旧贵族的手进来了。”
议事厅里静了片刻。
孙思邈突然抬手。
六号胸口的银针正在震。
毒性逆行。
远处有人用了药引。
六号猛地睁开眼，黑血从牙缝往外涌。
陆炳扣住他的下颌。
六号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。
“第一枚……假的……”
“找……钟声……”
话落。
毒血倒灌。
六号彻底昏死过去。
诸葛亮羽扇一合。
“无钟钟楼。”
莱恩哈特没有犹豫。
“陆炳，西门吹雪。”
“去钟楼。”
“不要大张旗鼓。”
“杰克在外海看着，不能让他知道王宫防线换人。”
西门吹雪提剑离开。
白衣掠过长廊，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同一时间。
港外有一艘小艇靠近海军舰队。
百兽海贼把战书丢上甲板。
祗园拆开，只看了两行，刀已经出鞘。
纸张碎开，落进海里。
小艇上的百兽海贼扯着嗓子喊：
“三天后正午，杰克大人要莱恩哈特本人！”
“还要龙血！”
“还要所有俘虏！”
“海军敢拦，连海军一起撞沉！”
祗园收刀。
“回去告诉杰克。”
“海军会履行职责，但不会替任何王国打私战。”
莱恩哈特的扩音贝随后响起。
“告诉杰克。”
“星月不交臣民。”
“不交俘虏。”
“不交家人。”
“三天后，星月港公开审判六号、黑角与百兽残部。”
“海军可以旁听。”
“新闻社可以旁听。”
“百兽也可以在外海听。”
外海传来怒吼。
猛犸战舰的船首撞碎浪头。
祗园亲自登岸。
她没有带太多人，只带两名副官和斯潘克。
斯潘克被海兵押着，脸色白得厉害。
议事厅里。
祗园看见莱恩哈特后，先扫过他身后裂开的王座扶手。
“刚才的霸王色，已经超过普通加盟国王子的界限。”
莱恩哈特让人把证据箱推到桌上。
“弱小的王国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拿起刀。”
祗园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没有继续追问霸王色。
“证据封存。”
“我要亲自旁听。”
“可以。”
莱恩哈特转向斯潘克。
“调查官继续签字。”
斯潘克拿起笔，手抖得厉害。
祗园没有替他说话。
无钟钟楼外。
夜风穿过破窗。
陆炳先入地窖。
西门吹雪守在入口，剑还在鞘中。
地窖里没有人。
墙上只剩一排被割断的绳索。
地面有新血。
陆炳蹲下摸了摸。
“刚走。”
锦衣卫翻出名册，很快变了脸色。
“少了三人。”
“其中一个，是旧工坊管钥人的私生子。”
“他认得王室工坊旧火药库的暗锁。”
西门吹雪拔剑。
剑光切开墙角暗门。
门后是通往旧渠的窄道。
陆炳捏碎小型电话虫的暗扣。
“通知工坊。”
“敌人冲火药库去了。”
王室工坊地下。
鲁妙子正在检查机关总闸。
他听见一道很轻的齿轮声。
不是工匠踩错踏板的声音。
是旧机关被人接上了。
鲁妙子扑向总闸，手刚按上去，掌心就被烫了一下。
总闸旁多了一枚发热的坐标钉。
钉身刻着ka。
铅盒里的指针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针尖没有指向王宫，也没有指向港口。
它转了半圈，钉向地下更深处。
王室工坊学徒顺着方向看过去，声音发颤。
“鲁大师……”
“那边是星月港最大的民用淡水蓄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