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回了过去。
——有空，我现在在云川国际会展中心。
——你离哪个门近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
林旭抬头看了一眼路标。
——西门。
——好。下午五点，我让司机在西门等你。
——收到。
他刚把手机息屏，旁边林念就偏头看了过来：“谁啊？”
林旭把手机收回口袋：“柳云清。她约我晚上吃饭。”
林念脚步猛地一顿。
那双刚才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，几乎是下意识张口，像是想说什么。可话刚到嘴边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剩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压干净的兴奋。
林旭把她这一瞬的神情尽收眼底：“你还逛么？”
林念回过神：“嗯？”
“不逛的话，找个地方坐会儿。”林旭看了她一眼，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林念看了眼时间。
才三点出头。
她本来就已经没了继续逛展的心思。顾衍舟那边的约还在后面，柳云清这边又突然插了一脚，再加上刚刚分馆那一场小混混闹事，热闹是热闹了，可她脑子里也被搅得有点乱。
她想了想，干脆道：“那去云川咖啡厅吧，就在西门外面，离得近。”
说完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想问什么尽管问。能说的，我保证说真话。”
林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原本还以为，按林念的脾气，就算答应，也得先阴阳怪气两句。没想到她这回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林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皱了皱眉：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旭收回视线，“就是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好说话。”
“本小姐也是懂事的好吧。”林念哼了一声，抬脚往前走，“你今天帮了我，这个算回报了。”
两人出了会展中心，顺着人流往西门外走。
三月底的天已经有了几分暖意，阳光正盛，从高高的玻璃幕墙外打下来，把地砖照得发亮。云川咖啡厅就在西门斜对面，装修得很安静，跟外头漫展散场般的喧闹像隔了层无形的玻璃。
一进门，耳边的噪音便低了下去。
林念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，顺手把自己的包往旁边一搁。林旭在她对面坐下，扫了一眼菜单，顺口点了杯美式。
话出口的那一瞬，他自己都微微顿了顿。
以前上班的时候，熬夜改方案、赶项目、开不完的会，一天下来能靠的东西不多，美式算一个。久而久之，几乎成了本能。现在人是换了，身体也年轻了，可习惯却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。
他没再改单，懒得折腾。
林念点了杯卡布奇诺，听见他的单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口味真奇怪。”
“还好。”林旭说。
“那玩意儿苦得要命。”林念靠进沙发里，皱着鼻子嫌弃，“也就你这种人能面不改色喝下去。”
林旭淡淡道：“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