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生离开后，桌边安静了片刻。
外头街道上偶尔还有漫展散场的人经过，玻璃窗外晃过去一片又一片颜色鲜艳的假发和服装。林念抱着手臂，盯着窗外看了两秒，忽然又把视线转回来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“柳云清。”
林念闻言，神色明显变了一下。
“柳云清啊……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认真。
“柳家长房独女，真正的天之骄女。”她说，“你别看她年纪轻，江城这一辈里，敢跟她正面碰的人没几个。”
林旭没插话，只安静听着。
林念说起柳云清时，眼睛都比平时亮了一点。
“她二十二岁从江城大学毕业，毕业就进了柳氏。那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人觉得，她再厉害也就是个长房独女，早晚得被二房三房那帮人拖着分权。结果她只用了两年，就把总裁的位置坐稳了。”
说到这儿，林念唇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带着点近乎崇拜的意味。
“柳家二房三房那些同辈，平时一个个在外面都很能装，真到了她面前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外头都说，柳氏这几年市值翻得这么快，靠的就是她。要不是有她，柳家真未必有现在的地位。”
服务生把咖啡送了上来，香气淡淡地浮在桌面上。
林旭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没作声。
林念捧着自己的卡布奇诺，继续道：“而且她这个人不只是商业能力强，手也够狠，据说刚进公司半年就送了几个柳氏的高管进去踩缝纫机，剩下的也都管的服服帖帖的，半点不拖泥带水。很多人表面上说她年轻，背地里其实是怕她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再开口时，语气比刚刚轻了些。
“不过她这人也是真的冷。”
林旭抬眼看她。
“圈子里一直有传，说她以前心里装过一个人。”林念压低了点声音，“后来那个人死了。再往后，她对谁都那个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旭脸上，眼里的热切褪去一些，慢慢变成一种复杂又微妙的情绪。
“所以你也别觉得，她肯约你吃饭，就代表什么。”
这话出口以后，她自己像是也觉得有点多了，轻咳一声，低头去搅杯子里的咖啡，没再看他。
林旭放下杯子，神色没什么变化：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林念又安慰了一句，“不过她能主动叫你，已经很不一样了。”
林旭却从她这几句话里，已经大致勾出了柳云清的轮廓。
强，冷，稳，习惯掌控，也习惯把人和事都放在自己能看见的位置上。
至于晚上的邀约到底有何用意，现在还不好说......
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。大多是林念在说，林旭偶尔应一声。林念讲了些圈子里的传闻，也夹杂着几句她自己的判断，虽说不上多深，但也比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有用得多。
等到时间快到四点的时候，咖啡厅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。
林旭转头看过去。
顾衍舟进来了。
还是下午在漫展里那身，肩宽腿长，衬衫穿得散漫，明明是很随意的一身，偏偏让他穿出点不太正经的痞帅。进门以后他先站在原地扫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人，视线落到他们这边时，便直接走了过来。
顾衍舟到了桌边，低头看了眼座位，几乎没怎么犹豫，便拉开林念身边那把椅子坐下。
林念本能地往里挪了挪，眉头也跟着皱起来：“你坐对面不行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