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5点,江城市巡捕房。
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。林沐坐在铁椅上,手腕上的铐子硌得生疼。他面前摊着他雇凶的银行流水,通讯记录截屏,中间人账户往境外某壳公司转账的凭证。
“林沐,这些你怎么解释?”对面的审讯员声音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这些不是我......是有人陷害!”林沐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纸。
对面的审讯员敲了敲桌子:“铁证如山,还要狡辩?定金七十万,尾款三十万,这可是从你账户里出去的。”
林沐的呼吸急促起来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看着那些铁证,脑子里那根名为“侥幸”的弦,终于绷断了。
“我要见我爸!我要见我妈!我要找我姐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发红,声音拔高,带着哭腔,“我是林家的人!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!”
与此同时,林家别墅。
苏婉琴哭得妆都花了,死死拽着林振邦的袖子:“振邦!你快想想办法!把小沐捞出来啊!他是你儿子!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!”
林薇站在窗边,手机贴在耳边,语气冷硬:“不管花多少钱,必须把消息压下去。还有,想办法接触一下省巡捕房的人。”
林振邦坐在单人沙发上,指间的雪茄已经烧出了长长的一截烟灰,但他没动,只是看着那灰白的烟灰落在地毯上。
保林沐,要动用多少资源?能不能捂住?捂不住的话,林氏会不会受到重创?和林旭会不会彻底撕破脸?那与柳家的联姻到底是助力还是阻力?
不保,林薇会是什么反应?她会不会因为林沐的事,从此一蹶不振?或者,和他离心?
切割的成本,和维持现状的代价,哪一边更重?
烟燃到尽头,烫了手指。林振邦把烟蒂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走回书房,关上了门。
二楼走廊,林念倚在栏杆边,冷眼看着楼下苏婉琴的歇斯底里和林薇强压怒火的侧脸。看了几分钟,她嗤笑一声,转身回房,反手锁上门。手机屏幕亮着,班级群里正在讨论周末去哪儿玩,她手指飞快地打字,加入讨论,一句没提家里的事。
两天后,江城的八卦论坛和财经版块,一夜之间像被点燃了引线。
帖子标题刺眼:
《深扒林氏养子:买凶杀兄,只为上位?》
《枪击案受害者竟是柳家准女婿,豪门联姻成笑话?》。
风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,评论区里全是质疑:
“连自家后院都管不好,林氏还能管好企业?”
“林旭在林家连命都保不住,还配和柳家联姻?”
柳家老宅西侧院落。
那只戴着碧玉扳指的手合上平板,屏幕的光在镜片上闪了一下。喃喃自语:
“只要林家有污点,柳云清的婚约便成了一桩笑话。虽然这一辈争不过柳云清,但只要她没有子嗣,最后整个柳氏,就都是我们的。”
半小时后,林氏大厦顶层。
屏幕上的k线图拉出一道陡峭的绿光,跌幅3%,还在下探。公关部的电话响个不停,全是合作方在试探口风。
林振邦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冷硬取代。
不能再等了,否则下一步动摇的,就是林氏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