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医科大学，毕业季。
宋开扬在宿舍楼下抱着他的毕业证拍了十八张照片，秦野负责找角度，何川负责在旁边一遍遍的扶正被他们扣歪的学士帽。
晚上的散伙饭，秦野喝多了，红着眼眶拍桌子：“以后谁欺负你，打电话！”
宋开扬大着舌头，反复念叨着常联系。
何川没喝酒，坐在角落里，最后站起来拍了拍林旭的肩膀，还是那句话——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第二天，何川的行李箱拉进部队大门。秦野的offer签在了一家医药集团。宋开扬抱着书本走进了研究生楼的自习室。
三天后，江城大酒店。
柳家给足了排场，酒店外的花墙从正门一直铺到红毯尽头，财经媒体、江城名流、柳氏合作方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。
秦野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嘴里不停：“别人毕业季是散伙饭，你这家伙毕业季直接进婚宴厅，太让人嫉妒了。”
林旭整理袖扣，语气平静：“没办法，甲方排期紧。”
宋开扬沉默两秒：“旭哥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被人打死的。你管和江城第一美女结婚叫甲方排期？”
林旭看着镜子里那身明显贵到不讲道理的礼服，认真想了想：“不然呢？大型项目交付？”
何川在旁边低声道：“今天少说两句。”
林旭：“放心，我今天主打一个体面。”
10分钟后，第一波林家人到了。
林振邦是自己来的。
他比从前瘦了一些，也黑了一些，西装依旧笔挺，只是眉眼间那种习惯性压人的气势淡了许多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林旭，像是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开口。
父亲？
林氏董事长？
还是一个曾经把亲生儿子当工具送出去，后来又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如今位置的人？
最后他只说：“今天挺好。”
林旭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口：“嗯，确实挺贵。”
林振邦怔了怔，竟然笑了一下。
第二波来的是林薇。
她没有带助理，也没有带保镖，红裙换成了深色礼服，整个人依旧锋利，只是锋利里多了一点藏不住的疲惫。
她看着林旭，半晌道：“恭喜。”
林旭点头：“谢谢。你今天没带人来堵我，我也挺感动。”
林薇脸色一僵。
宋开扬在旁边差点把果汁喷出来。
林薇冷笑一声：“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。”
林旭：“彼此。”
她最终没有发作，只是转身去了宾客区。
第三波是苏婉琴和林柔。
苏婉琴瘦得很明显，妆化得很细，却还是遮不住眼底的红。她看见林旭时，下意识想上前替他整理领口，手抬到一半又停住，神色哀伤。
柳云清正好从旁边走过来。
她看了一眼苏婉琴停在半空的手，声音很淡：“阿姨，麻烦你帮他整理一下。”
林旭偏头看她。
柳云清神色平静，像只是处理婚礼流程里的一个小问题。
苏婉琴眼眶一下红了。
她小心翼翼上前，替林旭压平领口。动作轻得不像在整理衣服，倒像是在碰一件迟到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林旭没有躲。
宋开扬三人对视一眼，何川摇了摇头，示意别说话。
第四波最热闹。
林念挽着顾衍舟进门，高跟鞋踩得杀气腾腾，一边走一边小声骂：“这鞋谁设计的？这是鞋吗？这是刑具。”
顾衍舟笑着提醒：“你半小时前自拍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林念瞪他一眼。
走到林旭面前，上下打量他一圈，笑眯眯道：“真少爷熬成真赘婿了，恭喜啊。”
林旭回得很快：“你也不错，从联姻受害者熬成联姻合伙人了。”
顾衍舟沉默片刻：“你们林家人祝福方式都这么硬核吗？”
林念：“习惯就好。”
婚礼很盛大，也很顺利。
柳云清全程没有出错。林旭也没有。
两个人像两台已经磨合过无数次的精密仪器，在灯光、掌声、镜头和无数道审视目光里完成所有流程。
交换戒指时，柳云清的指尖微凉。
林旭听着司仪念着“百年好合”、“爱他/她一生一世”，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，忽然想起很久之前，她用冷淡到近乎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他：婚约只是合作，不会有夫妻生活，三年一个周期，她可以随时解约。
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接了一份高风险但待遇不错的活。
……现在也是。
晚上10点，宾客散尽。
林旭回到休息室，刚扯松领带，眼前忽然弹出熟悉的系统提示。
【第三阶段主线已完成，奖励100000厨艺熟练度点数】
【恭喜宿主成功压制情感替代型异常，奖励一次性异常压制领域道具，已存入系统空间，宿主可以随时通过本系统使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