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还很弱，但对付几个普通人，够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桌前，拿起那面破镜子。
镜子里，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。
不是因为五官变了，而是因为精气神变了。
以前的萧辰像一块蒙尘的石头，灰扑扑的，毫不起眼。
现在的萧辰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玉，虽然还粗糙，但已经开始发光。
他的眼睛是最明显的变化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颓废和浑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光，像星空一样浩瀚，像古井一样沉静。
那是仙帝的眼神。
萧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萧辰？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是萧无极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语气也很平静。
但如果有仙界的仙人在场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。
因为这句话里带着仙帝的意志。
那是一种不容置疑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。
萧无极放下镜子，走到窗前，再次看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，是青云市的中心城区。
那里有高楼大厦，有灯火通明的不夜城，有一个叫林若雪的女人，有一个叫林家的豪门。
“林若雪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，语气很轻。
“你说我是废物。”
“你说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说让我签了离婚协议，拿钱滚蛋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玩味，有戏谑，还有一丝——期待。
“很快你就会知道，谁才是废物。”
“很快你就会知道，谁配不上谁。”
“很快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
脚步声很重，很乱，至少有十几个人的样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把整个南塘村都踏平。
萧辰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站在窗前，看着月光下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。
为首的那个人，脸上有一道刀疤。
刀疤刘。
他身后跟着至少二十个人，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钢管、砍刀、棒球棍。
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刀疤刘走到出租屋楼下，抬头看到站在窗前的萧辰，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“萧辰！你他妈给我下来！”
他的声音在凌晨的空气中炸开，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几只鸟。
萧辰低头看着他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，但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。
刀疤刘看到那个笑容，心里莫名地一紧。
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愤怒。
那是一种——
俯瞰众生的笑。
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刀疤刘握紧了手里的钢管，给自己壮胆：
“给我上去！把他拖下来！”
二十多个人轰然应诺，冲进了楼道。
萧辰转过身，走向门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