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雪也站了起来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萧辰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是两颗星星。
“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他说，
“法律上的。这一点，暂时不会变。”
林若雪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不签离婚协议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“林家会对你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像冰刀一样锋利，
“法律手段、经济手段、甚至——武力手段。
你以为你能打二十个人，就能对抗整个林家？”
萧辰看着她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好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，
“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他走到林若雪面前，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林若雪没有退。
她仰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会签。”
萧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
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离婚这种小事，等忙完了再说。”
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。
“你所谓的大事，就是在地下世界打架斗殴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萧辰看了她三秒钟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林若雪彻底愣住了。
“我在救你的命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，能听到楼下卖豆腐脑的吆喝声，能听到墙上那只壁虎爬动的声音。
林若雪盯着萧辰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。
但她没有找到。
那双眼睛太平静了，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谎。
也不像是在说真话。
更像是在说一件他根本不关心的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若雪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萧辰转身走回床边，坐下。
“林正渊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语气依然平淡，
“你爷爷，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
林若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？”
“猜的。”
萧辰说，
“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，掌管林家几十年，突然身体不行了。
而你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，被推到台前当总裁。
林家内部的那些老家伙，会服你吗？”
林若雪没有说话。
“他们不会服你。”
萧辰继续说，
“他们会想办法把你拉下来。
而你爷爷的身体，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。
如果老爷子出了什么事，你在这个位置上就坐不稳了。”
林若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，又敲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
萧辰看着她，
“你的处境，比你以为的要危险得多。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萧辰说，
“法律上的。你出了事，我脱不了干系。
所以，在你安全之前，我不会离婚。”
林若雪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萧辰，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三年前，她嫁给了一个废物。
她以为这个人会像一只温顺的狗，听话、卑微、不会给她添任何麻烦。
但现在，这只狗突然变成了一头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