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她看不透的狼。
“你真的变了。”
林若雪说，这次语气里没有了嘲讽，只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萧辰没有接话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中火药味十足，但又不完全是火药味。
还有一种奇怪的、微妙的东西，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说不清是什么。
但确实存在。
“离婚的事。”
林若雪最终打破了沉默，
“我可以暂时放一放。
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不许在外面打着林家的旗号惹事。”
“我从没打过林家的旗号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林若雪顿了一下，
“不许碰我。”
萧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第二条改一下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我不碰你，你也别碰我。”
林若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不是害羞，是恼怒。
“谁会碰你？”
“那就好。”
萧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
“不送。”
林若雪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她回头看了萧辰一眼。
“萧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高利贷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萧辰挑了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顶着林家女婿的名头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，
“丢的是林家的脸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楼道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
越来越远。
萧辰站在门口，看着林若雪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。
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说。
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要聪明。
她看出了他的变化，但没有追问原因。
她提出了条件，但没有步步紧逼。
她在给他留余地，也在给自己留余地。
“难怪能在林家那种地方站稳脚跟。”
萧辰关上门，走回床边坐下。
但他没有修炼。
他闭上眼睛，回放刚才和林若雪的对话。
每一句话，每一个表情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“我在救你的命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林若雪的反应很有意思。
她的瞳孔收缩了，手指握紧了，但她的表情没有崩。
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，没有追问，没有惊慌。
这说明她知道一些事情。
她知道林正渊的身体有问题。
她知道有人在暗中搞鬼。
但她不确定是谁，也不确定该怎么做。
“林家的事，比我想象的复杂。”
萧辰自语。
但他不打算主动插手。
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救世主。
他是萧无极，一个正在恢复实力的仙帝。
他有自己的事要做——破解封印，恢复修为，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林家的事，林若雪的事，都是小事。
至少现在是。
他重新盘起双腿，闭上眼睛，运转《万古帝诀》。
丹田里，灵核缓缓旋转。
灵力在经脉中流淌，温暖而有力。
窗外，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楼下的巷子里，保时捷的引擎声渐渐远去。
南塘村恢复了平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