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渊醒来的消息，像一颗炸弹在林家大宅炸开。
前院会客室里那些正在喝茶聊天的人，听到这个消息集体愣住了。
茶杯停在半空，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，有人站起来又坐下，有人掏出手机又放下。
整个会客室安静了整整三秒钟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老爷子醒了？不是说油尽灯枯了吗？”
“谁治好的？孙老？张教授？还是那个鬼手李？”
“都不是！听说是萧辰！林家那个废物赘婿！”
“萧辰？！他会治病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亲眼看见他从老爷子的卧室里出来的！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越涌越高，越涌越急。
有人不信，有人震惊，有人觉得这个世界疯了。
孙正阳、张明远、李鬼手三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，被一个废物赘婿治好了？
这说出去谁信？
但不管信不信，事实就摆在那里——林正渊醒了。
卧室里，林正渊靠在床头，背后垫着两个枕头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，但不再是那种灰败的死白色了，而是一种病态的、但属于活人的白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。
林若雪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眼泪还没干。
林苍海站在床尾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几个林家核心成员挤在门口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脸上的表情各异。
有惊喜的，有困惑的，有不安的。
林伯庸站在人群中间，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嘴角微微抽搐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他的手插在裤兜里，手指在不停地颤抖。
他在笑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老爷子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苍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林正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找了一圈，没找到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：
“萧……辰……”
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：“爷爷，他走了。他说三天后再来。”
林正渊微微点了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又睁开眼睛，看着林若雪，嘴唇动了动：
“他……救了我？”
“是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有些哽咽，
“是他救了你。”
林正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：
“我的孙女婿……救了我？”
林苍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门口那些林家核心成员，一个个低下了头，不敢看林正渊的眼睛。
林伯庸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，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林正渊看着这些人的表情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，但还是很微弱。
枯荣散的毒素在他体内沉积了三年，虽然被萧辰逼出了八成。
但剩下的两成还在，他的身体依然虚弱得像一张纸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
林若雪站起来，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，
“爷爷需要休息。”
人群陆续散去。
林伯庸走在最后面，脚步有些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