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正渊。
那一眼里有恐惧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绝望。
门关上了。
卧室里只剩下林若雪和林正渊两个人。
林若雪重新坐下，握住爷爷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，但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爷爷，你放心。下毒的人，我会查出来的。”
林正渊没有睁眼，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——我相信你。
……
萧辰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，前院会客室里的人已经涌到了走廊上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。
“就是他？萧辰？”
“就是他。我在照片上见过，但本人跟照片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照片上那个人跟鬼似的，这个人……像个人样了。”
“何止像个人样？你看他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这哪是废物该有的眼神？”
萧辰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议论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向前院。
脚步不急不慢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走到前院的时候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“站住。”
萧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孙正阳站在走廊的台阶上，白发苍苍，面色红润，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
他刚才一直在会客室里喝茶，听到林正渊醒来的消息，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行医五十年，从未见过一个油尽灯枯的病人能在半小时内苏醒。
这不科学。
这不医学。
这不合理。
除非——施针的人，用了某种他不理解的手法。
“你就是萧辰？”
孙正阳走下台阶，来到萧辰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林老爷子的病，是你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了什么手法？”
萧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孙正阳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在中医界的地位极高，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尊重的。
这个年轻人，居然连话都懒得跟他说？
“年轻人，老夫行医五十年，自认见过不少奇人异士。
但像你这样的，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一个油尽灯枯的病人，半小时内苏醒。
这不符合医学常识。”
孙正阳的声音很严肃，
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。”
萧辰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孙正阳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九转回春针法。”
孙正阳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旁边的柱子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“九……九转回春针法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
“你说的是……传说中失传了三百年的九转回春针法？”
萧辰没有回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