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她在想一件事——怎么告诉爷爷。
林正渊是在书房里看到这些证据的。
林若雪把信封递给他之后，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爷爷把信封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——通话记录、转账记录、照片。
他的手没有抖，他的表情没有变。
他就像是一个在批阅文件的老人，平静、从容、不动声色。
他看完最后一张照片，把照片翻过去，看到了背面那行字——血手组织，省城联络人，代号“毒蝎”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所有东西装回信封里，放在桌上。
“血手组织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
“三百万。一条命。伯庸觉得他爷爷的命，只值三百万。”
林若雪没有说话。
林正渊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花园里蜜蜂采蜜的嗡嗡声。
过了很久，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林若雪。
“若雪，你觉得应该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林若雪说，
“证据确凿，够判他了。”
林正渊摇了摇头。
“报警？若雪，你想过没有，这件事传出去，林家会怎么样？
林家的二爷买凶杀父，这话传出去，林家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名声比命重要？”
林正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“若雪，你说得对。命都没了，要名声有什么用？”
他顿了顿，
“但若雪，你要知道，林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
林家还有你，有你爸，有几百号族人。
如果这件事传出去，林家的声誉会一落千丈，股价会崩盘，合作伙伴会跑光。
到那时候，就算伯庸被判了刑，林家也完了。”
林若雪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家法处置。”
林正渊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若雪，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？”
“是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
“明天召开家族会议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证据拿出来。让他自己说。”
“如果他不认呢？”
“证据确凿，他不认也得认。”
“如果他狗急跳墙呢？”
林若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那就让他跳。跳得越高，摔得越狠。”
林正渊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骄傲，还有一种释然。
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