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林正渊带来的。
那天下午，老爷子亲自来了南塘村。
没有提前打电话，没有让林福安排，甚至没有带司机。
他自己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停在巷口，拄着拐杖下车。
他的步伐比一个月前稳了很多，脸色红润，眼神清亮。
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多月前还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。
王胖子正在巷口吃冰棍，看到林正渊从车里出来，冰棍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连忙把冰棍塞进嘴里，站起来，弯腰鞠躬。
“林……林老爷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萧辰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，
“他在吗？”
“在在在！三楼，我带您上去！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上去。”
林正渊拄着拐杖，走进巷子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但很稳。
楼道里很暗，他没有扶墙，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三楼，走廊尽头。
那扇防盗门关着，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芒。
林正渊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里面传来那个平静的声音。
林正渊推门进去。
萧辰坐在床上修炼。
看到林正渊进来，他不慌不忙地下了床。
“老爷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林正渊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拐杖靠在桌边，
“顺便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青云大会。”
萧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青云大会？”
“青云市三年一度的武道大会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萧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认真，
“各大古武家族、宗门都会参加。冠军的奖励是一枚破障丹。”
“破障丹？”
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，
“那玩意儿我当糖豆吃。”
林正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看不上。但青云大会不只是为了奖励。
它是青云市武道界的盛会，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的舞台。
林家虽然不是古武世家，但也要派人参加。
往年都是若雪出战，她的实力你也知道，先天初期，在大会上根本不够看。”
萧辰没有说话。
“今年，我想让你代表林家出战。”
林正渊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期待，也有忐忑，
“萧辰，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。
但林家需要一个能撑场面的人。
若雪太年轻，苍海能力不够，我老了。
你是林家的女婿，是林家的长老。
你代表林家出战，名正言顺。”
萧辰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爷子，您想让我拿冠军？”
“想。但不强求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很诚恳，
“你尽力就好。赢了，是林家的荣耀。输了，也没人敢说什么。”
萧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老槐树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林正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下个月十五。还有二十天。”
“行。”
林正渊站起来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萧辰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萧辰转过身，
“我不是帮你。我是帮林若雪。”
林正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好一个帮林若雪。”
他拿起拐杖，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萧辰，若雪这孩子，从小要强，什么都不肯说。她心里有你，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。你多担待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
萧辰站在窗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青云大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