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正阳连忙介绍:“前辈,这位是张院士,中医界的泰斗,国医大师。”
张院士伸出手。
“萧神医,久仰。”
萧辰握了一下。
“不敢当。”
张院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行医五十年,获得过无数荣誉,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冷不热地对待过。
但他没有发作,因为他知道——孙正阳不会无缘无故推崇一个年轻人。
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多,分成了几个小圈子。
孙正阳压低声音,给萧辰介绍:
“前辈,医学界分为三大派系。
中医派,以张院士为首,主张继承传统,发扬中医。
西医派,以协和医院的张明远教授为首,主张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医学。
民间派,以鬼手李为首,都是些没有官方背景的民间医生,但很多人的医术确实很高。”
萧辰看了一眼那几个圈子。
中医派的人穿着中山装或长衫,气质儒雅。
西医派的人穿着西装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
民间派的人穿着五花八门,有穿唐装的,有穿夹克的,还有穿对襟大褂的。
“三大派系互相不服。”
孙正阳的声音更低,
“中医派觉得西医派不懂中医,西医派觉得中医派不科学,民间派觉得前两派都是学院派,只会纸上谈兵。
这次大会,本来是西医派主导的。中医派和民间派是被邀请来参会的,但话语权不大。”
萧辰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来,是为了给中医派撑腰?”
孙正阳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前辈,老夫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没关系。”
萧辰打断他,
“我不管什么派系。我是来看病的。”
孙正阳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前辈说得对。派系不重要。病人重要。”
张明远从西医派的圈子里走出来,走到萧辰面前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表情严肃。
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咖啡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。
“萧先生,又见面了。”
萧辰看着他。
“张教授。”
“林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
张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萧先生,我研究了您的针灸术。
我找了国内最好的生物物理学家,用最先进的仪器分析了您的银针。
结果发现——您的银针上,有一种未知的能量。
那种能量不是电磁波,不是生物电,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。”
萧辰没有说话。
“萧先生,我不知道那种能量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它能治病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很诚恳,
“我希望您能在大会上展示这种能量。
不是为了证明中医有多厉害,是为了证明——
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
张明远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孙正阳站在旁边,看着张明远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“前辈,张教授是西医派的领军人物。
他能说出这种话,说明他真的被您的医术折服了。”
萧辰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鬼手李从民间派的圈子里走出来,走到萧辰面前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脚踩一双解放鞋,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拉碴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烟,烟灰已经很长了,他没有弹。
“萧先生。”
“李鬼手。”
“听说你要在大会上展示针灸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好了治什么病吗?”
“没有。看情况。”
李鬼手吸了一口烟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“萧先生,民间派的人,都不太相信学院派。但大家都相信你。
因为你治好了林正渊,治好了那些医院治不了的病人。
你不是学院派,也不是民间派。你是另一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神医派。”
李鬼手的嘴角微微上扬,
“只有你一个人的派系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不是神医。我是医生。”
李鬼手笑了。
那笑容很大,笑得烟灰掉在了地上。
“医生。好。医生比神医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萧辰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……
晚上,萧辰和林若雪回到酒店。
林若雪洗完澡,穿着浴袍坐在床上,头发还没干。
萧辰站在窗前,看着京城的夜景。
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“萧辰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今天在休息室里,那么多医学专家,你一点都不紧张。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不是病人。”
林若雪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说得对。他们是专家,不是病人。
你不需要对他们证明什么。
你只需要对病人负责。”
萧辰走到床边,坐下。
林若雪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