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上下滚动,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江白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,四肢僵硬地跟在楚青冷身后,一步步迈进那间宽敞的主卧。
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废料在疯狂翻滚。
这可是女魔头的私人领地,那张两米乘两米的灰色大床上,等会儿会发生什么?
自己身上这套紫不溜秋的深v真丝睡衣,领口开得连胸肌上的那颗小痣都遮不住。
这不就等同于把洗干净的烤乳猪直接端上了资本家的餐桌?
主卧的门在他身后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阻断了退路。
房间里的冷气打得很足,空气中弥漫着比客厅更浓郁的玫瑰雪松香。
楚青冷走到床尾的地毯上停下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门板上当壁画的男人。
“过来。”
清冷的嗓音像是淬了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
江白两腿打着摆子,往前挪了半米,双手死死攥着睡衣的裤缝。
“楚总,虽然合同上写了包吃包住,但没写还要提供那种特殊服务啊。”
他疯狂眨眼,试图唤醒女总裁的良知,“我这人卖艺不卖身的,您要是硬来,我宁死不从。”
楚青冷看着他这副如同待宰羔羊的做作模样,捏着手腕的动作顿了半秒。
这男人真会给自己加戏。
明明长了一张轮廓分明、攻击性十足的脸,偏要装出这种弱柳扶风的纯情少男姿态。
他以为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,就能让自己放下防备去主动生扑?
楚青冷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朝前伸出那只骨肉匀称的右手。
“牵手。”
江白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啊?”
“明天回老宅,楚家那群人个个都是人精。”
楚青冷的手依然悬在半空,语调没有半点起伏,“如果连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像陌生人,不出半小时就会被他们识破。现在,握住我的手。”
原来是排练这个。
江白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大着胆子伸出手,掌心贴上那只白皙的手背,轻轻握住。
触感微凉,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但下一秒,江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楚青冷的手指僵硬得像五根钢筋,死死地绷着,手心甚至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端着肩膀,下巴微抬,与其说是在跟老公牵手,不如说是在跟竞争对手签署百亿收购合同。
江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“楚总,咱们这是在假扮恩爱夫妻,不是在桃园结义。”
江白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僵硬的手背,“你这肌肉绷得,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给我来个过肩摔。”
被戳中痛处的楚青冷,耳根泛起一抹肉眼难辨的绯红。
母胎单身二十六年,她这辈子牵过最多的手,就是商务晚宴上的礼节性握手。
江白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她强压下那股想要把手抽回来的冲动,冷着脸下达第二个指令。
“少废话。现在,改口叫人。”
江白头皮发麻。
他看着那张冰山一样的脸,嘴唇哆嗦了半天,那个称呼怎么都烫嘴。
“老……老板?”
“重叫。”
“楚……青冷?”
楚青冷眼尾微微上挑,一记眼刀扫过来,四周的温度仿佛跟着降了三度。
江白咬着后槽牙,眼一闭心一横,声音细若蚊蝇:“老婆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空气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。
江白悄咪咪睁开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