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轮齐射,至少有上千名圣甲骑兵被碾成了肉泥。
但他没有下令停止。
“继续冲。”
“只要冲进他们的阵地,火炮就成了废铁。”
圣甲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奔。
“三百步。”
孟令再次举起令旗。
“换开花弹。”
“放。”
两百枚开花弹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。
准确地落在了骑兵冲锋的必经之路上。
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。
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中接连绽放。
无数烧红的铁片和钢珠呈扇面状四处飞溅。
战马被炸断了腿,凄厉地嘶鸣着摔倒在地。
骑兵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,铠甲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。
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土崩瓦解。
恐惧开始在萨珊军队中蔓延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,这简直是天罚。
“两百步。”
孟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换霰弹。”
“火枪兵准备。”
当残存的圣甲骑兵好不容易冲到距离大唐阵地一百五十步的时候。
两百门火炮喷吐出了死亡的金属风暴。
数以十万计的铁砂覆盖了整个正面战场。
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扫过麦田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骑兵瞬间被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。
紧接着。
大唐火枪兵的三段击开始了。
连绵不绝的排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。
密集的铅弹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。
科斯洛的八万大军,在距离大唐阵地一百步的地方,彻底崩溃了。
没有人能在这片死亡地带存活。
后方的步兵看到前方的惨状,纷纷丢下武器转身逃跑。
督战队连砍了几十个人也无法阻止溃败的狂潮。
穆红缨拔出腰间的长刀。
“李二牛。”
“带陷阵营冲锋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李二牛狂笑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兄弟们,跟我杀。”
大唐的重甲骑兵从两翼杀出,像两把锋利的钳子死死咬住了溃散的萨珊军队。
李二牛的开山大斧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。
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泰西封城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科斯洛的黄金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他被几名大唐骑兵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,押到了穆红缨面前。
穆红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帝国主宰。
“萨珊皇帝。”
“你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科斯洛双膝一软,跪倒在泥水里。
他颤抖着摘下头上的王冠,双手高高举起。
“我投降。”
“请大唐元帅饶恕我的子民。”
穆红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来人,把他押下去。”
“全军进城,接管泰西封。”
贞观六年四月。
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萨珊帝国宣告灭亡。
大唐的日月龙旗插上了泰西封的最高建筑。
而此时,在南方的波斯湾海域。
另一场决定世界霸权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波斯湾,霍尔木兹海峡。
海风带着浓烈的咸腥味吹拂着海面。
维兰提亚帝国海军司令亚历山大站在旗舰“海神号”的艉楼上。
他手里举着一具镶嵌着宝石的单筒望远镜,观察着前方的海域。
在他身后,是整整两百艘庞大的风帆战舰。
这是维兰提亚帝国倾尽全国之力打造的无敌舰队。
每一艘战舰上都装备了数十门重型青铜火炮。
他们刚刚在巴士拉港外海击溃了萨珊的残存水师。
正准备长驱直入,彻底封锁泰西封的海上通道。
“司令阁下。”
副官快步走上艉楼。
“前方发现不明舰队。”
亚历山大举起望远镜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海平面的尽头,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斑点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些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亚历山大皱起了眉头。
“那些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没有风帆,还在冒着黑烟。”
“难道是着火的商船吗。”
副官摇了摇头。
“看起来不像。”
“它们的速度非常快,而且是逆风行驶。”
在距离维兰提亚舰队大约五里的海面上。
林默站在定远号铁甲舰的舰桥内。
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木制帆船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传令全舰队。”
“保持战列线阵型。”
“主炮准备装填开花弹。”
定远号庞大的黑色钢制船身在海浪中稳如泰山。
蒸汽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。
四叶螺旋桨在船尾搅起巨大的白色浪花。
在定远号两侧,另外两艘定远级铁甲舰“镇远号”和“威远号”紧紧跟随。
后方是五十艘体型稍小的先驱级巡哨船。
两支舰队在海面上迅速拉近距离。
亚历山大终于看清了那些黑色巨舰的模样。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全金属的船身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但他作为身经百战的海军司令,立刻做出了反应。
“全舰队横向展开。”
“准备抢占上风口。”
“右舷火炮准备齐射。”
维兰提亚的舰队开始笨拙地调整航向。
但风帆战舰在逆风情况下的机动性简直惨不忍睹。
林默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。
“距离三里。”
“开火。”
定远号舰首的两门重型后膛线膛炮率先发出了怒吼。
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数千吨的钢铁巨兽都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两枚重达百斤的开花弹跨越了三里的海面。
准确地落在了维兰提亚舰队密集的前卫阵型中。
轰。
剧烈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。
一艘维兰提亚的先锋战舰被直接命中。
开花弹穿透了木制的甲板,在船舱内部引爆。
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艘战舰。
木屑、残肢和破碎的火炮被炸上了半空。
那艘战舰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多少,就断成两截沉入了海底。
亚历山大握着护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这是什么火炮。”
“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。”
“威力怎么会这么大。”
他疯狂地大吼。
“还击。”
“给我开炮。”
维兰提亚前卫舰队的几十艘战舰纷纷开火。
数百枚实心铁球砸向大唐的铁甲舰。
但绝大多数炮弹都因为射程不够而落入了海中,激起一道道水柱。
偶尔有几枚炮弹侥幸砸在了定远号的侧舷装甲上。
只听见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铁球被坚硬的合金钢板直接弹开,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林默在舰桥里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这种玩具一样的火炮,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“全舰队自由射击。”
“把这些木头匣子全部送进海底。”
三艘定远级铁甲舰侧舷的炮窗全部打开。
六十门中型线膛炮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屠杀。
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。
海面上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暴雨。
维兰提亚的木制战舰在大唐的炮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实心弹轻易地贯穿了他们的船体,将底舱打得千疮百孔。
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。
开花弹则在甲板上肆虐,引燃了高耸的风帆和堆积的火药桶。
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在爆炸中化为火海。
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木板和挣扎惨叫的水手。
亚历山大的旗舰“海神号”也未能幸免。
一枚开花弹直接命中了主桅杆。
巨大的桅杆轰然倒塌,砸碎了艉楼。
亚历山大被倒塌的木材压在下面,口吐鲜血。
他看着四周燃烧的舰队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“魔鬼。”
“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。”
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随后,海神号的火药库被殉爆。
整艘旗舰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无数碎片。
这场海战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维兰提亚帝国引以为傲的两百艘无敌舰队,全军覆没。
没有一艘战舰能够逃脱铁甲舰的追击。
波斯湾的海水被鲜血和木灰染成了暗红色。
林默站在甲板上,看着燃烧的海面。
“给陛下发信号。”
“海路已通。”
“大军可以直捣维斯玛港了。”
在舰队后方十里外。
李万年所在的战戟号正在平稳地航行。
看到前方天空中升起的绿色信号弹。
李万年微微一笑。
“林默干得漂亮。”
“传令下去,舰队全速前进。”
“目标,维斯玛港。”
而距离维斯玛港不远的维兰提亚帝国的首都—君士坦丁。
这座被誉为西方世界明珠的庞大城市,此刻正笼罩在极度的恐慌之中。
皇宫的穹顶大殿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皇帝查理曼瘫坐在镶嵌着宝石的王座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手中紧紧攥着两份刚刚送达的急报。
“全完了。”
“亚历山大的两百艘战舰在波斯湾全军覆没。”
“科斯洛那个蠢货也在泰西封城外被打得全军覆没,萨珊已经亡国了。”
大殿内的大臣们乱作一团。
有人主张立刻派出使者求和,有人则叫嚣着要战斗到最后一人。
军务大臣上前一步,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“陛下,大唐的舰队已经突破了达达尼尔海峡。”
“他们的铁甲舰根本无视我们的岸防炮台。”
“最多再有三天,他们就会兵临维斯玛港。”
查理曼猛地站起身,将手中的急报撕得粉碎。
“议和。”
“马上派使者去见大唐的皇帝。”
“告诉他,维兰提亚愿意割让东部所有的行省,并且每年进贡一百万枚金币。”
“只要他肯退兵。”
三天后。
维斯玛港外海。
大唐的庞大舰队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境。
三艘定远级铁甲舰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港口的防御工事。
战戟号停泊在舰队的中央。
李万年坐在宽敞的舱室里,翻阅着锦衣卫送来的维斯玛城防图。
舱门被推开。
孟令大步走进来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维兰提亚的使者到了。”
“他们乘坐一艘小船在港口外打着白旗。”
李万年头也没抬。
“让他们滚回去。”
“告诉查理曼,大唐不要他的割地赔款。”
“朕要的是他无条件投降。”
“限他日落之前开城,否则大军破城之日,皇室宗亲一个不留。”
孟令领命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,维兰提亚的使者灰溜溜地划着小船逃回了港口。
日落时分。
维斯玛城的城门依然紧闭。
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维兰提亚的士兵。
查理曼拒绝了无条件投降的最后通牒。
他集结了城内最后的十万大军,以及五千名精锐的圣殿骑士团。
企图依托坚固的城墙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李万年走出舱室,来到战戟号的甲板上。
海风吹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城市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传令林默,舰队主炮开火,摧毁港口的所有炮台。”
“命孟令率领三万神机营登陆,准备攻城。”
随着李万年一声令下。
海面上的铁甲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定远级的主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。
重型开花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砸向维斯玛港的岸防炮台。
那些用石头垒砌的炮台在重炮面前毫无抵抗之力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碎石和残肢被炸上了半空。
仅仅半个时辰的炮火洗地。
维斯玛港的防御工事就被彻底夷为平地。
大唐的登陆艇开始向岸边靠拢。
孟令第一个跳上沙滩。
他指挥着三万神机营迅速列阵。
黑压压的火枪兵排成整齐的横阵,迈着一致的步伐向维斯玛城墙推进。
一百门野战炮被骡马拖拽着跟在后方。
维斯玛城的城墙上,守军惊恐地看着这支如机器般严密的军队。
“开炮。”
城墙上的守军胡乱地发射着老式火炮。
但准头差得离谱,炮弹大多落在了大唐阵型前方的空地上。
孟令举起令旗。
“野战炮阵地展开。”
“目标,正前方城门。”
“开火。”
一百门野战炮同时发威。
密集的实心弹狠狠地砸在维斯玛城那扇包着铁皮的巨大橡木城门上。
木屑横飞,铁皮扭曲。
几轮齐射之后,坚固的城门轰然倒塌。
查理曼在皇宫里听到城门被破的消息,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“让圣殿骑士团出击。”
“把他们赶下海。”
五千名全身覆盖着银色板甲的圣殿骑士从城内冲了出来。
他们高举着十字长剑,骑着高头大马。
这是维兰提亚帝国最后的骄傲和底牌。
孟令看着冲出来的骑士团,眼神冰冷。
“火枪兵准备。”
“三段击阵型。”
圣殿骑士团的冲锋气势如虹。
但在距离大唐阵地一百步的时候,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镰刀。
第一排火枪手扣动扳机。
密集的铅弹瞬间扫倒了一大片骑士。
坚固的板甲在近距离的火枪射击下被轻易穿透。
紧接着是第二排、第三排。
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城门口回荡。
圣殿骑士团的冲锋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。
没有一名骑士能够冲到大唐阵地五十步以内。
五千名精锐,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,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。
维兰提亚最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。
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丢下武器,四散奔逃。
孟令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。
“全军突击。”
“占领皇宫。”
大唐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维斯玛城。
所过之处,无人敢挡。
日落后的一个时辰。
大唐的日月龙旗插上了维兰提亚皇宫的最高处。
维兰提亚皇宫,穹顶大殿。
大殿内的奢华装饰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。
但此刻这里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,只有冰冷的肃杀之气。
李万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踩着红色的地毯,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的王座。
慕容嫣然紧随其后。
大殿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。
查理曼皇帝和他的大臣们被锦衣卫押解着跪在台阶下。
查理曼的皇冠已经掉落在地,华丽的丝绸长袍沾满了灰尘。
他浑身发抖,连抬头看一眼李万年的勇气都没有。
李万年走到王座前,转身坐下。
他俯视着台阶下的查理曼,语气平静。
“你就是维兰提亚的皇帝。”
查理曼把头深深地埋在地毯上,声音颤抖。
“罪臣查理曼,叩见大唐皇帝陛下。”
李万年靠在王座的靠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朕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抵抗。”
“按照大唐的规矩,抵抗者,杀无赦。”
查理曼吓得瘫软在地,拼命磕头。
“陛下饶命。”
“罪臣愿意交出所有的财富,愿意让维兰提亚永远成为大唐的奴仆。”
李万年冷笑了一声。
“大唐不需要奴仆。”
“大唐只需要遵守律法的子民。”
他转头看向慕容嫣然。
“嫣然,宣读旨意吧。”
慕容嫣然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,展开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”
“维兰提亚帝国即日起除名。”
“其所有领土划归大唐西方都护府管辖。”
“废除维兰提亚所有贵族特权,土地收归国有,重新按丁分配。”
“全国推行大唐律法、文字及度量衡。”
“查理曼及其皇室宗亲,剥夺一切爵位,押送燕京圈禁。”
“钦此。”
查理曼听到自己能保住性命,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。
大臣们则是一片死寂。
他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曾经拥有的特权和财富都将化为乌有。
李万年站起身,走到大殿的边缘。
“把他们带下去。”
锦衣卫上前将查理曼等人拖出了大殿。
李万年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是维斯玛城的夜景。
远处的港口停泊着大唐的钢铁舰队。
城内的街道上,一队队神机营士兵正在巡逻。
“从今天起,这颗星球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与大唐抗衡。”
“太阳照耀到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大唐的疆域。”
慕容嫣然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道。
“陛下的丰功伟业,已经超越了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位帝王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月里。
大唐的战争机器转变成了庞大的治理机器。
穆红缨率领的陆军在萨珊故地建立了远西都护府。
大量的屯田兵开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种植土豆和水稻。
林默的舰队则控制了地中海和波斯湾的所有航线。
大唐的商船如同过江之鲫,将东方的丝绸、瓷器和茶叶运往西方。
又将西方的黄金、白银和各种矿产源源不断地运回燕京。
全球的财富都在向大唐的国库汇聚。
贞观七年秋。
西方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。
李万年决定班师回朝。
如今,两颗最大的钉子已经拔除,剩下的,就是慢慢消化了。
直至,日月所照皆是大唐之地。
……
全书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