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老李头脸色涨红,憋了半天说不出话。
几个客人闻了闻,皱起眉头。
“不对,不是你这味儿。”
“好像是那边下水道飘上来的。”
“下水道?开什么玩笑?”
客人们又闻了闻,发现确实不对,骂骂咧咧地散了。
老李头气得直跺脚,对着陆俊远去的背影喊:“你小子!你故意的吧!你倒调料就倒调料,你把下水道弄那么香,我还怎么做生意!”
陆俊头也没回,推着自行车往前走。
江雨甜跟在旁边,回头看了一眼气得跳脚的老李头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哥,那个爷爷好可怜。”
“可怜什么。”陆俊淡淡地说,“他刚才想偷我的调料罐,我看见了。”
江雨甜愣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陆俊把烤架在自行车后座绑好,“这老头精得很,我要是不当着面倒了,他半夜准来偷。”
江雨甜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那倒进下水道……好可惜啊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陆俊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调料方子在我脑子里,倒多少都能配出来。但让别人得了去,这生意就没法做了。”
江雨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蹦蹦跳跳地跟在自行车旁边。
夜风把烤串的余香吹散,街道两边的路灯昏黄,照着两个人的影子。
“哥,你今天赚了多少?”
“没数,回去再算。”
“肯定很多!我数了一下,差不多卖了快四十串羊肉,二十串鸡翅……”
“数学不错。”
“嘿嘿。”
两人推着车走过老街的牌坊,路过供销社门口,拐进巷子口。
巷子不宽,两边是老旧的砖墙,墙根底下蹲着几只野猫,看见人来了也不跑,眯着眼睛舔爪子。
再往前走,就出了巷子,到了另一条街上。
这条街比刚才的老街热闹些,路边有卖水果的、卖鞋袜的,还有几个摆地摊卖旧书的。
江雨甜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哥!你看!”
她指着路边一片空地上摆着的摊子,眼睛亮得发光。
是套圈的。
地上铺了一大块塑料布,上面摆着各种东西——最前面是几盒烟、几瓶汽水、几包瓜子花生,中间摆着些小玩具、搪瓷缸子、手电筒,最后面,靠着墙根,立着几个大玩偶。
一只粉色的大熊,一只黄色的鸭子,还有一个绿色的小恐龙。
套圈的摊子前围了几个人,手里捏着竹圈,使劲往前扔。
“哥……”江雨甜小声叫了一声,脚已经挪不动了。
江雨甜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粉色大熊。
陆俊看了一眼,又看看旁边的饮料和烟,心里有了数。
丫头想要那熊,自己也确实想抽根烟了。
“老板,圈怎么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