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一巴掌，至少说明她在陆俊身上押了注。
只要他持续赚钱，持续让饭馆生意好起来，林秀兰就会越来越靠向他。
这女人今年三十八，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。
陆俊脑子里闪过今天下午在厨房的画面——她站在门口看他炒菜，围裙勒着腰，把身段勒得清清楚楚。
一米六五的个子，不胖不瘦，该有的地方都有。皮肤白，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，脸上没什么褶子，眼角那两条细纹不显老，反倒添了点味道。
她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。
现在也是。
陆俊想到这里，赶紧打住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脸冲着墙。
大姨子江雨薇……
二十六，离了婚，带着个三岁的女儿。脾气暴，嘴也毒，但那张脸是真好看。
瓜子脸，丹凤眼，嘴唇薄，不说话的时候冷得像块冰，笑起来又媚得要命。一米六八的个子，腿长，腰细，在纺织厂算是数得着的漂亮姑娘。
她前夫是个跑业务的，在外面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，她二话不说离了婚，带着小糖回了娘家。
这事儿整个老街都知道，有人背后嚼舌根，她就站在门口骂街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，从此再没人敢提。
她对陆俊的态度一直很差，但今天在饭馆里，他炒菜的时候，她抱着小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注意到了。
那个眼神不是看窝囊废的眼神。
是好奇。
一个废物了三年的人突然开窍了，换了谁都得好奇。
江雨甜就不一样了。
十六岁，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。一米六的个子，瘦瘦的，脸上还有点婴儿肥，大眼睛圆溜溜的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扎个马尾辫，穿件校服，干干净净的，像棵刚冒尖的小白菜。
她是这个家里最像林秀兰的，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。等过两年长开了，肯定比她妈还好看。
至于江雨晴……
陆俊闭上眼睛，不想想了。
这个女人，他已经看透了。自私、短视、虚荣、刻薄。长得倒是不差，一米六二，圆脸，大眼睛，年轻时也算标致。但这几年在厂里熬着，又天天生气，老得最快。再好的底子也架不住作。
她跟赵明杰那点破事，他懒得管。管了也不会听，听了也不会改，改了也不会记他的好。
有些人，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等撞了南墙，头破血流了，才知道谁是真的对她好。
到那时候，他还要不要她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陆俊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胸口。
床头的闹钟嘀嗒嘀嗒响着，指针指向十一点。
楼下偶尔传来一声狗叫，巷子口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印子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今天一天的画面——
早上在厨房里切肉，刀工把王杰看傻了。
中午卤肉出锅，流水翻了三倍。
下午岳母给他倒水，手指碰了一下，缩回去的速度比平时慢。
晚上烤摊前，江雨甜举着汽水瓶冲他笑。
套圈摊上，她抱着大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还有刚才，她趴在门缝里，怯生生地看着江雨晴砸门，想劝又不敢劝，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