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晴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身上穿的、嘴里吃的，哪样不是家里的？”江雨薇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扎得准，“你一个月挣四百块，给家里交多少？给自己男人花多少？他穿成那样出门，丢的是谁的脸？是江家的脸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江雨薇打断她，“我花自己的钱给他买件衣服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江雨晴攥着那件t恤，手指头捏得发白。她转头瞪着陆俊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？”
陆俊靠在门框上，没说话。
“你哑巴了？”江雨晴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老婆被人骂了，你连个屁都不放？”
“她说的是实话。”陆俊淡淡地说。
江雨晴的脸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把那件t恤往地上一摔，“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？行，你们等着！”
她转身要走，这时候对面房间的门开了。
江雨甜抱着小糖站在门口，小姑娘头发还没梳，脸上带着睡意，大眼睛迷迷糊糊的。小糖趴在她肩膀上，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江雨甜小声问，看见地上的衣服，又看见江雨晴铁青的脸，缩了缩脖子。
小糖被吵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：“舅舅……”
陆俊弯腰把地上的t恤捡起来，拍了拍灰，冲小糖笑了一下：“乖，再睡一会儿。”
小糖嗯了一声，又趴回江雨甜肩膀上。
“大姐，你别跟我姐吵了……”江雨甜小声劝。
“谁跟她吵了？”江雨薇声音冷下来，“我说两句实话她就急眼了，怪谁？”
“你——”江雨晴转过身来，手指头指着江雨薇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！你离婚了看不得别人好是吧？你是不是想勾引他？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秒。
江雨薇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生气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神冷得像刀，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说你勾引他！”江雨晴指着她，声音越来越尖，“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，大半夜跟他出去摆摊，早上起来给他送衣服，你要不要脸？”
“够了！”
林秀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。
她站在楼梯拐角处，身上还穿着睡衣，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着。脸上的表情冷得能结冰。
“大清早的，吵什么吵？”
江雨晴指着江雨薇：“妈，你看看她——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林秀兰走上走廊，目光从江雨薇脸上扫到江雨晴脸上，最后落在陆俊身上。
“几点了？都闲得没事干了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雨晴，你回屋去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我让你回屋去！”林秀兰的声音不大，但江雨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转身回了房间，摔门的动静比昨天小了不少。
林秀兰又看向江雨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