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的手顿了一下，把排骨夹起来，放进碗里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减。”
秦艳红笑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桌上的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糖醋排骨的盘子空了半盘，清蒸鱼的鱼肚子被掏了个洞，白灼虾的壳堆了一小堆，香菇豆腐煲里的香菇被挑得差不多了。
女生又盛了一碗汤，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一般。”她说。
秦艳红看着她面前的虾壳堆和骨头堆，挑了挑眉。
“一般你还吃这么多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女生把纸巾揉成一团，扔在桌上，“在学校食堂吃的不好，回来补补。跟他的手艺没关系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看陆俊，但陆俊注意到，她的筷子又伸向了最后一块排骨。
秦艳红看了陆俊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看吧”的意思。
陆俊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厨房。
灶台上还有半锅排骨汤，他盛了一碗，端出来放在桌上。
“汤，喝点。”
女生看了一眼那碗汤，没说话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汤是排骨炖的，加了玉米和胡萝卜，清甜不腻。她喝了两口，又喝了两口，碗见了底。
她放下碗，站起来，拎起书包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不再吃点？”秦艳红问。
“饱了。”女生走到门口换鞋，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，突然说了一句，“妈，下次别叫外面的人来家里做饭了，麻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艳红说。
女生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秦艳红笑出了声。
“你看见了吧？”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陆俊，“嘴硬得很。”
陆俊把桌上的碗筷收拢，端进厨房。
“她吃了几碗？”秦艳红跟进来，靠在厨房门口。
“两碗米饭，一碗半汤。”
“平时在家半碗米饭都吃不完。”秦艳红摇了摇头，“你这手艺，倒是治好了她的厌食症。”
陆俊拧开水龙头洗碗，水声哗哗的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秦梓涵。”秦艳红说，“跟我姓。她爸走得早。”
陆俊没接话。
秦艳红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明天下午四点，还是这个时间，来给我做饭。一天一百，食材我备。”
“行。”
秦艳红上了楼，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，消失了。
陆俊洗完碗，把厨房收拾干净，擦了灶台，倒了垃圾。
他走出别墅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桂花树的影子落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司机还在车里等着，看见他出来，下车开了门。
“陆先生，送您回去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