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店里的事。”
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把手里的画笔放下，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你是她新找的司机？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那她以前那个司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小女孩拎起书包，自己背上，绕过陆俊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妈就不能找个好看点的司机吗？”
江雨甜噗嗤一声笑了。
陆俊站起来，面无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
小女孩哼了一声，踩着红色小皮鞋，哒哒哒哒下楼了。
陆俊跟在后头，江雨甜挽着他的胳膊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姐夫，这小丫头嘴好毒啊。”
陆俊没说话。
到了车边，小女孩自己拉开后门爬上去，把书包放在旁边，端端正正坐好。
陆俊发动车子，往回开。
后视镜里，小女孩一直盯着他看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？”她问。
“陆俊。”
“陆俊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记这个名字，“你以后天天来接我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你最好别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陌生人。”
陆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小女孩抱着书包，下巴搁在书包上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小嘴嘟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能看出来心情不太好。
“你妈妈很忙。”陆俊说。
“她一直都忙。”
小女孩的声音小了很多。
“每次都是让别人来接我。上次是李阿姨，上上次是王叔叔，上上上次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姨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家的人来接我？”
陆俊没接话。
江雨甜转过头，笑着看她。“谁们家的人啊？”
小女孩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脸转向窗外。
车子开回餐馆的时候，院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。
虎哥那些人不见了，倒在地上的凳子也扶起来了，地面扫过，看不出刚才有人闹过事的痕迹。
秦艳红站在门口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说话。那男人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林秀兰在旁边站着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看到陆俊的车停下来，林秀兰立刻迎上去。
“艳红姐，您辛苦了，喝口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软。
脸上堆着笑，腰微微弯着，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。
陆俊看着这一幕，愣了一下。
林秀兰什么时候对秦艳红这么客气了？
不。
不是客气。
是巴结。
那种笑，那种弯腰的弧度，那种捧着茶杯的姿势——全都是在讨好。
林秀兰在巴结秦艳红。
陆俊熄了火，拔下钥匙。
后座的小女孩已经推开门跳下去了，背着书包哒哒哒跑过去。
“妈！”
秦艳红掐了烟，蹲下来接住她。
“妞妞，今天乖不乖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