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，一切如常。江雨甜在喝汤，勺子碰着碗沿，叮叮当当的。江雨薇在扒饭，筷子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。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，吹得桌布一角微微翘起来。
桌底下，陆俊的手按在林秀兰的大腿上，五指张开，掌心贴着她裤子的布料。她穿的是薄款的休闲裤，料子很软，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。
林秀兰把红烧肉放进江雨甜碗里，动作自然，但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她动了动腿，想往旁边挪。
陆俊的手没有松开，反而收紧了五指，扣在她大腿外侧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确定。
林秀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惊讶，有慌乱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生气，又不像是生气。她的嘴唇抿了一下，很快松开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妈，明天中午要不要多备一条鱼？”江雨薇抬起头，看着林秀兰。
林秀兰放下茶杯，声音跟平时没什么区别：“备两条吧，最近点鱼的人多了。”
“行。”江雨薇低头继续吃饭，没注意到桌底下发生了什么。
陆俊的手没有动，就那么按着，掌心的温度隔着裤子传过去，越来越热。他能感觉到林秀兰大腿的肌肉绷得很紧，像是在抗拒，又像是在忍耐。
她又动了一下腿，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陆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。
他的拇指在林秀兰的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无意间的摩擦，但时间点卡得很准——正好是江雨甜低头喝汤的那一瞬间，没有人看这边。
林秀兰的呼吸变重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桌面上，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还是那副当家主母的样子，坐得直，吃得慢，说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
但桌底下，她的腿不再挣扎了。
不是放弃了，是那种——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，像是一堵墙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下，裂开了一条缝，然后整面墙都松了。
陆俊的手就那么按着，不动了。
江雨甜喝完汤，抬起头，看着陆俊：“哥，明天晚上能不能多烤几个？我想带一个给同学尝尝。”
“行，给你留两个。”
“谢谢哥！”江雨甜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江雨薇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，放下筷子，看了陆俊一眼：“明天早上几点去菜市场？”
“六点半。”
“行。”她站起来，收了碗筷端进厨房。
江雨甜也跟着站起来，帮着她姐收拾桌子。两个人进了厨房，水龙头哗哗响，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。
饭桌上只剩下陆俊和林秀兰。
林秀兰放下筷子，低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，手指头微微蜷着，指节泛白。
“松手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陆俊没有松。
他反而往前倾了倾身体，凑近了一些，声音也压得很低：“秀兰，你腿上的肌肉太紧了，帮你按按。”
林秀兰的耳朵红了。
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她咬着嘴唇，没有看陆俊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盘子上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你——”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是你说的，让我多吃点，别瘦了。”陆俊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“吃饱了，力气就大了。”
林秀兰的呼吸急促了一瞬。
她伸出手，在桌面上握住了茶杯，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茶杯里的水晃了晃，洒出来几滴，落在桌布上，洇出深色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