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，江雨薇在喊：“妈，碗洗好了，还有什么要弄的吗？”
林秀兰站起来，动作有点急，椅子往后挪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没了，早点睡。”
她转身往楼梯走，步子比平时快，碎花衬衫的下摆在腰侧晃了晃。
陆俊坐在桌边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的腰很细，走路的时候胯骨微微摆动，碎花衬衫贴着后背，能看出底下的线条。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早上，早点起来。”她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过来，有点远，有点闷，“别让人家等你。”
说完，她上了楼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了。
陆俊坐在桌边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他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
站起来，收了桌上的碗筷，端进厨房。江雨薇已经洗完碗了，正拿抹布擦灶台。她看见他进来，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妈今天好像心情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她可不夸人。”江雨薇把抹布叠好，搭在水龙头上，“你今天那桌席面，给她长脸了。”
陆俊没说话，把碗放进碗柜里，关上门。
江雨薇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。
“陆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有股香味。”她皱了皱鼻子，“不是我家的洗衣粉味。”
陆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厨房里的油烟味。”
“不是。”江雨薇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，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。
陆俊站在厨房里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。
是栀子花的味道。
秦艳红的香水。
他脱了t恤，扔进洗衣盆里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地冲。
冷水浇在手上，凉丝丝的，但掌心里那片温度还在，怎么冲都冲不掉。
陆俊把t恤泡在盆里，搓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，冷水漫过他的手背，凉丝丝的，但掌心里那片温度怎么都冲不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，油烟机的嗡嗡声停了之后，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口深井。楼上偶尔传来一声小糖的梦呓，然后是江雨薇轻轻的哄拍声，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他把湿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，关了灯，摸黑上楼。
楼梯很窄，木板在脚下咯吱咯吱响。他走得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夜里，每一声都显得很响。走廊里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，在地上画了一道白印子。
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刚迈进去一步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陆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