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花了三年时间看不起的窝囊废。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，比她高一个头，肩膀宽得能把她整个人罩住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她想推开他，想骂他，想扇他一个耳光然后摔门出去。
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手贴在他胸口上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稳，很有力。不像她的心跳，乱得像擂鼓。
“你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，“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们？”
“不用面对。”陆俊说，“这是我的房间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，能感觉到那一排骨头在皮肤底下微微凸起。她瘦，后背的骨头摸起来很明显，像是一串念珠。
林秀兰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默许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活了三十八年，从来都是她说了算，从来都是她撑着这个家，从来都是她在前面挡着，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女儿们。
可现在，她被困在墙角，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陆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就那么抱着她。
他的手停在她的后腰上，没有往上，也没有往下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还有身体乳的甜香。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软，像是一块冰在掌心慢慢融化，从固态变成了液态，从液态变成了没有形状的东西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，又移进去。老街彻底安静了，连狗叫都没有了。
林秀兰靠在陆俊怀里，脸埋在他的胸口，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t恤，变成了轻轻搭在他的腰侧。
她叹了口气，很轻，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吐出来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，“胆子太大了。”
陆俊没说话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。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。”林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装了三年的窝囊废，装得可真像。”
“不是装的。”陆俊说，“以前是真的窝囊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想窝囊了。”
林秀兰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像是一个人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脸。
月光下，他的五官轮廓很清晰，眉毛浓，鼻梁高，嘴唇薄薄的，抿着，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。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，但耐看，越看越觉得有味道。
“你以后……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在外面不许乱来。尤其是在饭馆里，还有在她们面前。”
“在大家面前可以乱来？”
林秀兰瞪了他一眼，但那眼神里没有威慑力，反而带着一点嗔怪的味道，像是撒娇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我说的是正经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要是让雨薇或者雨甜知道，我——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