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低,很轻,带着一点颤。
他转过身。
林秀兰站在走廊里,穿着那件碎花衬衫,裤子换了一条深色的居家裤,脚上是一双塑料拖鞋。头发散着,披在肩膀上,脸上没有化妆,但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很白,白得有点不真实。
她看着陆俊,嘴唇动了一下,又抿住了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进去说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陆俊侧身让开,林秀兰走进他的房间,转身把门关上了。
门闩插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个小房间里,像是敲了一下钟。
房间很小,两个人站着,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林秀兰靠在门上,陆俊站在床边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。
“我们这样不对。”林秀兰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手指头在门板上轻轻叩着,暴露了她心里的不安,“你是我的家的苦力,我是监工。这样不行。”
“你就是给我家干活的上门……”
陆俊没说话,看着她。
“以后不能乱来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陆俊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他听没听进去,“今天在饭桌上那样,要是被雨薇或者雨甜看见了,你让我怎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,陆俊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,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林秀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但后背已经贴在门板上了,没地方可退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是吗,你说不能怎样?”陆俊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,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东西。
林秀兰别过脸去,不敢看他。
“就是……不能那样。”她的声音小了下去,像是蚊子在哼。
“哪样?”
陆俊又往前走了一步,这次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了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白天那种雪花膏的香味,而是一种更私密的、洗过澡之后的身体乳的味道,甜甜的,带着一点奶香。
林秀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起伏着,碎花衬衫的布料蹭着他的t恤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陆俊,你听我说——”她伸出手,想推开他,但手掌贴在他胸口上的时候,力气就散了,变成了一种半推半就的姿势。
“好吧,你说不能乱来。”陆俊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,“那你说说,什么叫乱来?”
他的手抬起来,搭在了林秀兰的腰上。
林秀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她的手指抓着他的t恤,指节泛白,呼吸又急又浅,鼻翼翕动着。
“你……松手……”
“不松。”陆俊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,掌心的温度隔着碎花衬衫传过去,滚烫的。
林秀兰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这个男人是她家干活那个肮脏的男人,是她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