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俊把烤架搬下来，放在墙角。
江雨薇从车斗里跳下来，拎着袋子进了厨房，路过林秀兰身边的时候，脚步很快，没有停。
林秀兰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陆俊。
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了。
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林秀兰转身上楼，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，消失了。
陆俊把三轮车推回后院，洗了手，关了灯，上楼。
走廊里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，刚要推门，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江雨薇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，很低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去菜市场买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等我一下，一起去。”
“行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陆俊推开自己的房门，走进去，关上门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种触感——不是真的碰到了，是差一点碰到的那种感觉，比真的碰到还要让人心痒。
还差一点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，干干净净的，但闻着闻着，好像混进去了别的什么——说不清是炭火味还是她身上的味道，反正就是有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，光透过玻璃上那道缝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陆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只记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晚那一幕——炭火映着她的脸，她靠过来，手搭在他肩膀上，嘴唇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然后那个该死的中年男人就来了。他翻了个身，又翻了个身，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江雨薇穿着那件深红色的薄衫，黑丝包裹的腿在火光里泛着光。
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，像是从水里飘上来的。他伸手去够，够不着，再伸手，还是够不着。
然后梦就散了。
敲门声把他拽回现实。不重，三下，指节叩在木板上。
“陆俊？起来没有？”
江雨薇的声音，比平时低，像是怕吵醒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