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俊睁开眼睛，天已经亮了，灰白色的光透过玻璃上那道缝照进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坐起来，还没来得及穿鞋，门就开了。
江雨薇端着半盆水站在门口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——牛仔短裙，浅蓝色的，裙摆在膝盖上面一掌宽。
腿上穿着肉色丝袜，薄薄的，透透的，把整条腿的线条都勾勒出来了。小腿笔直，膝盖骨小巧，大腿的弧度从裙摆下面延伸上去，被裙子遮住了，只留下无限的想象。
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，领口开得不大，但布料薄，隐约能看到底下内衣的轮廓。
头发扎起来了，扎成一条高马尾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，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的小耳钉，以前没见她戴过。
她弯腰把水盆放在地上，盆里泡着两条毛巾，水还冒着热气。
“洗把脸，早点出发，菜市场六点半的肉最新鲜。”她蹲下来拧毛巾，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，肉色的，和皮肤几乎融为一体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丝袜哪里是腿。
陆俊坐在床边，没动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，从脖子移到腰，从腰移到腿，停住了。牛仔裙的布料贴着腰臀的弧度，她蹲着的姿势让裙子绷紧了一些，勾勒出一个好看的曲线。
肉色丝袜包裹的腿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，膝盖并拢着，小腿分开，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他看了几秒，又看了几秒，舍不得移开。
江雨薇拧干毛巾，站起来，转过身。她看见他的眼神，那种直勾勾的、不遮不掩的、像是在看什么东西的眼神。
她的脸红了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她的声音硬邦邦的，但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看你。”陆俊说。
江雨薇咬了咬嘴唇，把毛巾递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有什么好看的，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“昨天没穿裙子。”
“昨天热，今天凉快。”江雨薇把毛巾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去整理床头的衣服，背对着他。
她弯腰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袋里，这个姿势让牛仔裙的裙摆往上提了一些，露出大腿后侧。丝袜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，能看到膝盖窝那一道浅浅的褶皱。
陆俊慢悠悠地擦脸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江雨薇知道他在看。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催他，就那么弯腰在那边弄毛巾、叠衣服，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，像是在刻意配合什么。她把一条毛巾叠了三遍，又展开，又重新叠。手指头捏着毛巾的边角，捏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江雨薇的腿上，肉色丝袜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，能看到底下皮肤的颜色——白，但不是那种苍白，是那种带着血色的白，健康的白，让人想摸一下的白。
陆俊把毛巾放进盆里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江雨薇直起身，把叠好的衣服放回床头，转身看了他一眼。她的脸还是红的，但眼神比刚才稳了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你裤子后面脏了。”她指了指。
陆俊扭头看了一眼，裤子上沾了一点灰，可能是昨晚坐在地上穿串的时候蹭的。他拍了拍，没拍干净。
“回去再换吧，来不及了。”
两个人下楼。林秀兰已经在厨房里了，围着围裙，正在切葱花。她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来，目光在江雨薇的牛仔裙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陆俊脸上，最后收回去，继续切菜。
“妈，我们去买菜。”江雨薇说。
“嗯，早点回来。”林秀兰头也没抬，刀工比前几天稳了不少，切出来的葱花大小均匀，不再有的大有的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