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桌子三十五，凳子十五。”陆俊说。
林秀兰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厨房。陆俊跟进去，系上围裙，开始备菜。案板上已经摆好了中午要用的食材——五花肉、排骨、鱼、鸡，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，是林秀兰早上切的，刀工比之前进步了不少，肉片厚薄均匀，排骨长短一致，看得出来下了功夫。
“妈今天切得不错。”陆俊拿起案板上的肉片看了看。
林秀兰正在灶台前熬汤，头也没回，但耳朵红了：“少拍马屁，赶紧干活。”
陆俊笑了一下，把肉片码进盘子里，开始炒菜。
中午的客人比昨天还多。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去，路过门口的人忍不住往里看；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混着蒜香，勾得人走不动道。六张桌子全满，门口还有三四个人站着等位，姬倩倩在店里跑前跑后，黑色短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飘动，黑丝包裹的腿在桌子之间穿梭，好几个男客人的目光跟着她转。
林秀兰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划着。她算了算，照这个势头下去，今天中午的流水能破三百——比陆俊来之前翻了整整三倍。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大厅，落在厨房的门帘上。门帘晃了一下，陆俊端着菜出来，放在传菜口，转身又进去了。灰色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块，贴在背上，能看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继续算账。
陆俊炒菜的时候，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。这几天他注意到，有好几个客人吃完之后问能不能打包带走，还有打电话来问能不能送上门。老街这边住的老人多，腿脚不便，出门吃饭不容易；还有一些在附近上班的，中午休息时间短，来不及坐下来慢慢吃。
外卖——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。
上一世，外卖要到好几年后才开始流行。那时候他在街边摆摊，看着那些骑着电动车送餐的年轻人来去匆匆，心里只有羡慕。这辈子，他等不了好几年了。他现在就需要多赚钱，扩建需要钱，江雨甜的学费需要钱，以后开店、开工厂、做卤味批发，哪样都需要钱。
他趁着出菜的空档，走到柜台前，跟林秀兰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妈，我想弄个外卖。”
林秀兰抬起头：“外卖？”
“就是客人打电话来点菜，我们做好了送上门。”陆俊说，“不搞太多，一次送一两单，慢慢来。主要是附近的老街坊，还有对面写字楼里上班的。”
林秀兰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，在算账。外卖不需要额外成本，就是多跑几趟腿的事。一单就算赚个一两块，一天送个十单八单，也是小二十块的收入。
“行，你看着办。”林秀兰说，“送餐的事让雨甜或者雨薇去，反正她们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陆俊点了点头，转身回了厨房。
中午的客人散了一波之后，陆俊把外卖的想法跟江雨甜和江雨薇说了。江雨甜第一个举手：“我去送！我骑车快！”江雨薇抱着小糖靠在墙上，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