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什么了？”陆俊的表情无辜得很，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江雨薇抬起头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个“瞪”里没有怒气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，像是撒娇又像是认输。
她转过身去招呼客人，留给他一个背影，白色短袖被炭火烤得发烫，后背的布料贴在身上，能看出底下内衣的轮廓和脊柱浅浅的沟壑。
陆俊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，继续翻串。
后面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生蚝卖光了，羊肉串卖光了，鸡翅也卖得差不多了。最后几串被一个胖大姐全包了，她拎着袋子走的时候还在念叨：“明天多备点货，我儿子说你这儿的羊肉串比夜市那家好吃十倍。”
收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，整条街只剩他们这一盏灯还亮着。陆俊把烤架搬上车斗，铁签子收拢扎好，调料瓶拧紧盖子装进袋子里。
江雨薇把招牌收起来，叠好，放在车斗里，又把地上散落的竹签子一根一根捡起来扔进垃圾袋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但配合得像是一台运转多年的机器，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不用眼神，不用手势，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收拾完了，江雨薇站在三轮车旁边，看着陆俊。
“我来骑。”她说。
陆俊看了她一眼——她今天已经骑了一程了，从饭馆到老街口，是她骑的。现在回去还要骑二十多分钟，老街上坡下坡多，骑三轮车不轻松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我说我来。”江雨薇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很确定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她站到车座旁边，手扶着车把，一只脚踩在踏板上，等着他上车。
陆俊没再说什么，翻身上了车斗，坐在烤架旁边。车斗里还有几串没卖完的鸡翅，他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一边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江雨薇蹬了一脚，三轮车往前蹿出去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昏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，忽明忽暗的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梧桐树叶的涩味，还有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。骑出去不到两百米，三轮车突然慢了下来。陆俊以为她累了，正想说换我来，后座一沉，车斗猛地晃了一下。
江雨薇从车座上跨过来了。
她一只手扶着车把，另一只手撑着车斗的边沿，一条腿迈过车座，整个人从前面挪到了后面。
三轮车的速度慢了下来，但还在往前走，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着，一颠一颠的。
她跨坐在陆俊的腿上，两条腿垂在车斗外面，牛仔短裙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，肉色丝袜包裹的腿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，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甜甜的，带着一点薄荷的凉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陆俊的声音有点紧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“福利。”江雨薇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，“考验一下你的腿力，看看你能坚持多久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