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声未落，孙凤就风风火火地推门闯了进来。
看到孙凤，沈树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。他一言不发，转身走到问诊台前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，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。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司晴晴皱紧眉头，语气里满是不悦。
孙凤白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怕你被这个废物给骗了！”
“我说了，我和沈树的事，不用你插手！” 司晴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一听这话，孙凤的脸色当场就变了，她指着司晴晴的鼻子，尖声叫道：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！为了这么个废物，你连亲妈都不认了？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，还不是为了你能过得好一点！”
“够了！” 司晴晴猛地拔高声音，眼底满是失望，“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！我警告你，以后不许再叫他废物！”
沈树缓缓站起身，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要吵，就回家去吵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孙凤像是被点燃的炮仗，瞬间就炸了，她指着沈树的鼻子，厉声喝道：“好啊！你现在翅膀硬了，有钱有势了，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！是不是故意撺掇晴晴跟我吵架，报复我呢？我告诉你，你休想！”
沈树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满是疲惫：“我没兴趣报复你。在司家的五年，我该做的、能做的，都已经做了。现在我累了，请你们离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朝着内室走去。
“沈树，我不走！” 司晴晴见状，急忙快步追了上去，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，泪水汹涌而出，“我不走！”
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，孙凤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慌乱。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，晴晴这是真的对沈树动了真心了！
沈树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轻轻掰开司晴晴的手，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：“别闹了，回家去吧。那里才是你的家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！” 孙凤见沈树对司晴晴如此冷淡，顿时怒火中烧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，“我以前是看不起你，我就是看不起你这个上门女婿！有什么火你冲我来！欺负我女儿算什么本事！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！” 司晴晴猛地转过头，冲着孙凤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你走！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沈树的目光落在孙凤身上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我欺负她？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吗？在司家的五年，我忍了你多少冷嘲热讽，忍了你们多少看不起和不信任，你心里没数吗？凭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 孙凤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树的鼻子，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我是你丈母娘！”
“丈母娘又怎么？” 沈树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你何曾把我当成过一家人？整天只会撒泼耍横，你不仅是非不分，更是势利眼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，在安静的医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孙凤竟然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树的脸上！
司晴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孙凤自己也愣住了，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—— 她刚才是被气昏了头，竟然忘了，现在的沈树，早就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！
“沈树！” 司晴晴回过神，急忙扑到沈树身边，看着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，心疼得眼泪直流，“你没事吧？我妈她不是故意的，她就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沈树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被打的脸颊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他看着司晴晴，眼神里满是失望：“一时冲动？不是故意的？你拉着我来这里，就是为了让她打我一巴掌吗？”
“不是的！沈树，你误会了！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！” 司晴晴急得直摇头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沈树的目光缓缓转向孙凤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。他一步步朝着孙凤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