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树三人刚转过山径拐角,身后就传来一道满是戾气的冷笑,像冰锥似的扎进耳朵里。回头一看,秦辉行正斜倚在青石栏杆上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,眼神恨不得在三人身上剜出洞来。他身旁立着四名老者,清一色的青布短褂,双手负在身后,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—— 沈树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,这四人竟是清一色的地境巅峰修为,显然是秦辉行搬来的救兵。
“怎么,上次被揍得还不够舒坦,又来送上门找虐?” 沈树双手插兜,语气漫不经心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秦辉行的脸 “唰” 地一下红透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:“上次是老子大意,没带够人手让你捡了便宜!没想到在高阳还能撞上你,算你倒霉!” 他往前踏了半步,咬牙切齿地盯着沈树,“这次我看你插翅难飞!”
“哟,这话说得真有意思。” 丁洪森抱着胳膊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我怎么记得上次是谁被打得抱头鼠窜,跑起来比兔子还快?现在倒好,装起大英雄来了?”
罗冷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上前一步挡在中间,沉声道:“秦辉行,这里是高阳地界,传武楼大会还没开始,有什么恩怨不如等大会结束再了结,别在这里坏了规矩。”
“罗长老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” 秦辉行梗着脖子,语气带着不甘,“这小子上次把我羞辱得抬不起头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,今日必须讨个说法!”
“不给我面子?” 罗冷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,眼神陡然冷了下来,“怎么,你还敢在高阳的地盘上动手?真当这儿是你们九龙山说的算?”
秦辉行愣了一下,看着罗冷杰骤然变冷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 —— 今天这罗长老的态度,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?“罗长老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他语气也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质问。
罗冷杰往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秦辉行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你特么跟谁大呼小叫呢?‘罗冷杰’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?沈先生是我们高阳的贵客,你要是敢在这里叨扰他,现在就给我滚下山去!”
沈树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—— 没想到这罗长老看着斯文,爆起粗来还挺有气势,年轻时估计也是个火爆性子。
秦辉行身旁的一名老者见状,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大概是劝他别冲动。秦辉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死死瞪了罗冷杰一眼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冷哼一声,带着四名老者转身愤愤离去。
“你这么做,就不怕彻底得罪九龙山?” 沈树看向罗冷杰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怕什么?” 罗冷杰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,“掌门早就交代过,对待某些人不必客气。曲掌门看不上九龙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只是一直没明说而已。”
“这倒不意外。” 沈树轻哼一声,回忆起之前见到曲三锦的模样,“上次提起九龙山,曲三锦那一脸嫌弃的样子,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不待见九龙山。”
“说起来,这里面还有段渊源。” 罗冷杰叹了口气,解释道,“当年魔道围攻高阳的时候,九龙山有两个长老也掺了一脚。要不是沈守护者出手相助,高阳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。可事后九龙山掌门却翻脸不认账,说那两个长老是私自行动,和九龙山没关系。曲掌门心里跟明镜似的,猜测九龙山其实一直和魔教暗中勾结,只是没抓到确凿证据罢了。”
沈树点了点头,了然道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行了,先带我回房间吧。”
“沈先生不再在高阳逛逛了?” 罗冷杰有些诧异,毕竟高阳的山水景致还是很有名的。
沈树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有什么好逛的?放眼望去不是山就是树,看得都腻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 罗冷杰笑了笑,不再多言,带着沈树和丁洪森朝着高阳的待客庭院走去。
庭院依山而建,青瓦白墙,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。罗冷杰在正中一间屋子前停下脚步,侧身说道:“沈先生,这里就是给你们安排的休息处,环境还算清静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 沈树点头致谢,正准备推门而入,左侧第四间房的门却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。
一名女子从房内走了出来,身姿窈窕,容貌绝美,只是脸色冷得像冰。最让沈树诧异的是她的穿着 —— 一身绣着暗纹的广袖长裙,虽然裙摆处加了些现代剪裁的设计,但整体看上去还是妥妥的古装样式。这年头,竟然还有人日常穿成这样?
“罗长老。” 女子对着罗冷杰微微颔首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罗冷杰也连忙点头回礼,神色带着几分客气。
女子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踩着莲步,径直朝着庭院外走去,裙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