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的动作很快。
她托关系查了三天，终于拿到了赵宇轩回国之后的部分银行流水。可流水里的信息太碎，东一笔西一笔，根本拼不出完整的证据链。
她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发呆。
“叮。”
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。
发件人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邮箱地址，一串乱码似的字母数字，看不出任何来源。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——“证据”。
李雪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邮件。
附件是一份pdf文件，打开之后，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是赵宇轩的银行流水。
不是碎片化的那种，是完整的、连续的、每一笔进出都有明确备注的流水记录。时间跨度从赵宇轩回国那个月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
李雪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第一笔异常转账，发生在赵宇轩回国的第二周。苏氏集团对公账户转出十五万，备注写的是“项目咨询费”，收款方是赵宇轩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。三天后，这笔钱从空壳公司转到了赵宇轩的私人账户。
第二笔，二十万，同样的操作。
第三笔，十八万。
第四笔，三十万。
李雪数了数，一共七笔，总额一百多万。每一笔的备注都不一样——“市场调研费”“技术服务费”“渠道维护费”，五花八门，但最终都流进了赵宇轩的口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翻。
pdf的最后几页，是赵宇轩和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。金额更大，操作更隐蔽，走的全是地下钱庄的渠道。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，备注栏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刘军”。
李雪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刘军。江城交警大队的队长。
三年前苏父车祸案的负责人。
她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如果赵宇轩和这个刘军有金钱往来，那三年前的车祸……
李雪不敢往下想了。
她关掉pdf，重新看了一遍发件人的邮箱地址。一串无意义的字符，用了加密服务器，根本追踪不到来源。
谁会发这些东西给她？
李雪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林辰。
只有林辰有动机、有能力拿到这些证据。也只有林辰，希望苏清涵看清赵宇轩的真面目。
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发给苏清涵？
李雪想了想，很快就明白了。
苏清涵现在根本不会相信任何关于赵宇轩的负面信息。发给苏清涵，只会打草惊蛇，让赵宇轩提前销毁证据。
发给她，是最好的选择。
李雪拿起手机，想给林辰打个电话。号码翻到了，手指却没按下去。
她没有林辰的联系方式。苏清涵三年前就把林辰的所有联系方式从自己的手机里删了，李雪自然也没有。
而且，就算有，她也不能打。
如果赵宇轩在监控苏清涵身边的人，一个电话就可能暴露一切。
李雪重新打开邮件，点击了“回复”。
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：“证据收到了。我会继续查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来源。”
发送。
邮件像掉进了黑洞，没有任何回音。
李雪没在意。她知道，发邮件的人不希望暴露身份，不会回复的。
她把pdf文件加密保存，然后把电脑关了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回荡。
李雪路过苏清涵的办公室，门缝里透出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敲门。
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苏清涵听不进去。
她需要更多的证据。铁证。让苏清涵无法反驳的那种。
李雪走进电梯，按了一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先查赵宇轩和赵家的资金往来，再查当年车祸的所有细节，最后把完整的证据链摆在苏清涵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