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被抓的消息传回赵宇轩耳朵里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了。
他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机突然震了。刘强发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话：“赵少，我们被埋伏了。证人是假的，有人故意引我们来的。”
赵宇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跳得像打鼓。他拨刘强的号码，关机了。又拨，还是关机。他坐在黑暗里，手心全是汗。证人是假的，有人故意引他们去的。谁干的？苏清涵？不可能，她没那么深的心机。李雪？李雪没有那个能量。林辰——对，一定是林辰。
赵宇轩抓起手机，给赵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爷爷，出事了。林辰可能已经拿到证据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石沉大海。赵老爷子没有回复。赵宇轩等了半个小时，又发了一条，还是没有回复。他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用力扯了几下。完了，全完了。
苏清涵接到秦风电话的时候，正在书房里整理那些证据。秦风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苏总，赵宇轩派来灭口的人已经被控制了。你要不要过来看看？”
苏清涵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：“你们是谁？林辰的人？”
秦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说了一个地址：“城郊，废弃工厂。你到了打我电话。”
电话挂了。苏清涵看着手机屏幕，愣了几秒，然后抓起车钥匙出了门。李雪正好打来电话，说她也收到了消息。苏清涵说：“我去接你，一起。”
四十分钟后，苏清涵的车停在了城郊废弃工厂的门口。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，车灯亮着，把周围照得通亮。秦风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，表情很平静。他身后，四个男人蹲在地上，双手被扎带绑着。苏清涵认出了其中一个——刘强，赵宇轩的贴身手下。
李雪从副驾驶下来，走到苏清涵旁边，握住了她的手。苏清涵的手冰凉冰凉的，但她的手没有抖。
秦风走过来，看了苏清涵一眼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，赵宇轩的声音清清楚楚：“刘强，那个目击证人在城郊废弃工厂附近的村子里。你带人过去，找到他，让他永远闭嘴。手脚干净点，别留下痕迹。”
刘强的声音：“赵少，弄到什么程度？”
赵宇轩的声音：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别让他再开口就行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秦风又打开一个视频文件，把手机递给苏清涵。视频里，刘强带着三个人，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下来，手里拿着家伙，正准备进工厂。十几个人从暗处冲出来，把他们按在了地上。刘强挣扎了几下，被按得死死的，脸贴着地，嘴里还在骂。
秦风把手机收回去，走到刘强面前，蹲下来，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到赵宇轩的聊天记录，一页一页地展示给苏清涵看。
“苏总，这是赵宇轩三年来发给刘强的所有指令。”秦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买通交警的、伪造证据的、转移资产的、灭口的——全在这里。”
苏清涵低头看着那些聊天记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赵宇轩发给刘强的每一条消息，她都看得很慢。不是看不快，是不敢看快。她怕自己漏掉任何一个字，任何一个能让她再自欺欺人一次的借口。但没有借口。每一条消息都清清楚楚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怎么动手、怎么收尾——赵宇轩的每一个指令，都像一把刀，扎在她心上。
买通交警——“刘军那边你联系一下，钱已经准备好了。让他把案卷改了，改成意外。事成之后，再给他一百万。”
伪造证据——“林辰的指纹样本拿到了，你找人弄到刹车部件上。做得像一点，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转移资产——“苏氏账上的钱，分批次转到境外账户。别走公司账，走我那家贸易公司的渠道。”
灭口——“那个目击证人还在江城，不能留。你带人过去，做得干净点。”
苏清涵看完了最后一条消息，把手机还给秦风。她的手在发抖，但她的声音很稳。
“这些证据，能定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