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家的罪证,我藏在老地方,你知道在哪。三年之内,绝对不能动。赵家买通的人还在位子上,动了就是打草惊蛇,清涵会有危险。三年后换届,到时候你把证据交上去,赵家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辰儿,我求你一件事。这三年,你留在清涵身边,替我守着她。她脾气不好,容易被人骗,我不放心。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,但我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。”
“等事情了结了,你要走要留,都随你。但在这之前,求你,别离开她。”
“老苏,绝笔。”
信写到这里就断了,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。半页纸,字迹潦草,有几个字还被墨迹晕开了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苏清涵握着信纸,浑身发抖。三年之约,赵家的罪证,保护清涵——她爸把所有的真相都写在这封信里了。她爸不是被林辰害死的,她爸是被人害死的。林辰不是来谋夺苏家财产的,林辰是她爸托付的人。
她爸把林辰留在她身边,是为了保护她。而她,把保护她的人折磨了整整三年。
苏清涵把信纸贴在心口,蹲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她想起林辰每次被她折辱时的眼神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是一种很冷很冷的平静。她现在懂了。那不是平静,是心死。他答应了她爸,要守她三年。他守了,哪怕她扇他耳光、锁他杂物间、逼他捐肝、把他赶出门——他都没有走。不是舍不得她,是答应了她的父亲。
苏清涵站起来,把信和笔记本装进箱子里,抱着箱子跑出了老宅。她没有开车,抱着箱子跑过老街,跑过巷口,跑到了停车的路边。她拉开车门,把箱子放在副驾驶上,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。苏清涵抱着箱子冲进客厅,林辰不在。她又冲上楼,推开客房的门。
林辰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手机。看见她冲进来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清涵走到他面前,把箱子放在床上,打开,把那封信递给他。她的手在抖,信纸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这封信,是我爸写给你的。我在老宅找到的。”
林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,没有接。
“我已经看过了。”苏清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留在我身边,是我爸安排的。三年之约,赵家的罪证,保护我——全都是真的。你一直在保护我,我一直在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她跪下来,跪在林辰面前,把信举到他面前。
“林辰,你告诉我,这三年,你到底替我挡了多少?”
林辰看着她手里的信,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接过来。他展开信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里,递还给苏清涵。
“还有一个半月,契约到期。到时候,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的真相。”
苏清涵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林辰——”
“苏总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他站起来,绕过她,走出了客房。苏清涵跪在地上,手里攥着那封信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客房的门没有关,她听见他下楼的声音,听见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,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。他在做饭。和每一天一样。
苏清涵把信贴在胸口,蜷缩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她终于知道了真相。可知道得越清楚,她就越明白一件事——她欠林辰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