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磕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把玉佩放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。
“林辰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不求你原谅我，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房间里没有声音。
“你存的那五百万，我会还给你。不是现在，是以后，一分不少，连本带利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还有这块玉佩，我还给你。你不想要了，就扔了。但你扔之前，能不能让我看一眼？就一眼。”
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。
苏清涵跪在那里，没有再说话。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，灭了，她没有动，灯又亮了。灭了，亮了，灭了，亮了——反反复复，像她的心，一遍一遍地死，一遍一遍地活。
她不知道跪了多久。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三个小时，一整夜。膝盖从疼到麻，从麻到没有知觉。她没有起来，没有喝水，没有上厕所，就那么跪着，像一尊石像。
客房里，林辰坐在床边，手里握着手机。他没有开门，没有出声，甚至没有看门的方向。他听着门外苏清涵的哭声——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，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几秒，然后拨了秦风的号码。
“辰哥。”秦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赵宇轩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“他在筹备一个大项目，新能源产业园，总投资二十个亿。项目表面上看起来很光鲜，合作方、政府批文、银行授信，该有的都有。但我查过了，那些合作方全是赵家的空壳公司，批文是伪造的，银行的授信也是他找人做的假账。这个项目是个陷阱，专门用来掏空苏氏的。”
林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：“二十个亿，胃口不小。”
“赵老爷子给的那两个亿，他全砸进去了。收买股东、伪造文件、打点关系，钱花得差不多了。他急着用这个项目把钱赚回来。”
“盯紧了。他什么时候动手，什么时候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。门外苏清涵的哭声还在继续，比刚才小了一些，像是一口气快要哭尽了。他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走廊里，苏清涵还跪着。她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，腰酸得直不起来，嗓子哭哑了，眼泪流干了。她低着头，看着地上那块玉佩，玉质温润，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她伸出手，把玉佩拿起来，握在手心里。冰凉的玉质贴着她的皮肤，像林辰看她的眼神——冷的，没有温度的。
她把玉佩贴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。她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开门。她只知道，她欠他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但她会还。用一辈子还。
客房里，林辰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门外没有声音了，走廊的灯灭了，再也没有亮起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