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控股对赵家的全面商业围剿，用了不到两个月。不是赵家太弱，是林辰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三年前他就开始布局，赵家的每一条产业链、每一个关联账户、每一个合作伙伴，都在他的调查名单上。他像一张蜘蛛网，静静地铺在赵家头顶，等了三年，等赵家自己撞上来。
第一个月，赵家在江城的所有地产项目被查封。理由是违规拿地、偷税漏税、非法融资。不是诬陷，是赵家自己造的孽，林辰只是把这些证据送到了该送的地方。第二周，赵家的能源公司被爆出走私，海关介入调查，账目被封，仓库被扣，法人代表被限制出境。第三周，赵家的物流公司因为涉及洗钱，被央行冻结了所有账户。一个月之内，赵家在江城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产业，全部停摆。
赵老爷子坐在东南亚别墅的客厅里，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江城新闻。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：“近日，我市有关部门联合行动，对涉嫌走私、洗钱、非法融资的赵氏集团进行全面调查。目前，赵氏集团在江城的所有产业已被查封，相关责任人已被控制。”赵老爷子关了电视，拿起遥控器，摔在地上。遥控器碎了，电池滚出来，滚到沙发底下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热带植物，绿得发亮，阳光刺眼。
他在这里躲了快两个月。不敢出门，不敢打电话，不敢用手机。他知道林辰的人在找他，知道国际刑警在找他，知道他早晚会被找到。他只是在赌，赌他能跑得掉。
私人飞机停在邻市的机场，被秦风的人控制着，他上不去。他又买了一架，停在另一个机场，也被控制了。他又买了一架，这次是用别人的名义买的，停在菲律宾的一个小机场，没有人知道。他花了三倍的价钱，找了一个不要命的飞行员，答应三天后起飞，直飞南美，到了那里就安全了。
赵老爷子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绿得发亮的植物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林辰，你还是太年轻了。
秦风是在第三天早上查到赵老爷子的藏身地的。线索是苏清涵提供的——那些她查到的赵家残余势力和海外账户的往来流水，里面藏着赵老爷子在东南亚的一个房产地址。秦风顺着那个地址往下挖，调取了当地的房产登记信息、出入境记录、银行流水，层层剥离，最后锁定了马来西亚槟城的一栋海边别墅。不是赵老爷子名下的，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，但监控拍到了他进出别墅的画面。
秦风把照片放大，赵老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，戴着一顶草帽，低着头，匆匆走过马路。虽然遮得很严，但秦风一眼就认出了他。那个走路的姿势，背微微驼，左手总是插在口袋里——和赵宇轩一模一样。
秦风继续往下挖。通讯记录显示，赵老爷子最近频繁联系一个菲律宾的号码。他查了那个号码的归属，是一个私人机场的地勤，专门负责小型飞机的调度。秦风又调了那个机场的监控，看到一架湾流g550停在那里，机尾编号被涂掉了，看不清楚。但他查了飞机的飞行计划，目的地是南美，起飞时间——三天后。
秦风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，打印出来，厚厚一沓，装进文件袋，敲开了林辰办公室的门。林辰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看文件，抬起头，看见秦风手里的文件袋，放下笔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马来西亚槟城，海边别墅。三天后，他准备从菲律宾起飞，直飞南美。飞机是湾流g550，机尾编号被涂掉了，但飞行计划查到了。”
秦风把文件袋打开，把照片、地图、飞行计划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。林辰低头看着那些资料，目光落在赵老爷子的那张照片上。白短袖，草帽，驼背，左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