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他爸和苏父从一场会议上出来，赵老爷子的车从侧面撞了上去。他爸当场就没了，苏父撑了几天也没了。赵老爷子没有下车，甚至没有回头，他的车加速驶离了现场，消失在街角。那时候林辰站在医院的手术室外面，手里握着他爸的手机，手机屏幕上还有没发出去的消息——“辰儿，爸晚上回来陪你吃饭。”他等了三天三夜，没有等到他爸回来。等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，和一张死亡通知书。
林辰把照片放下，抬起头，看着秦风。他的眼神很冷，冷过冬天的风，冷过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“联系国际刑警和当地警方。三天之内，制定详细的收网计划。他跑不掉了。”
秦风点头。“明白。国际刑警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，他们愿意配合。当地警方需要我们提供赵老爷子的犯罪证据和逮捕令。这些我们都有，随时可以发过去。”
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江城的天很蓝，云很白，远处的江水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站在那里，背对着秦风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辰哥，还有一件事。”秦风犹豫了一下，“苏清涵提供的那些线索，起了关键作用。如果没有她查到的那些流水，我们可能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锁定赵老爷子的藏身地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窗外，江面上有几只船，慢慢地驶过，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。风吹过来，吹得窗帘飘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秦风站在那里，等了一会儿，见林辰没有别的话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林辰站在窗前，看着江面上的船。船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了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他想起苏清涵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有血，耳朵里有血，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。他想起她扑向他时的那一瞬间，没有任何犹豫，没有任何迟疑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。他想起江若彤转告他的话——“谢谢，但是一码归一码，你救了他，不代表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。”他说了这句话，他必须说。因为他不能让她觉得，替他挡了一次车，以前的那些事就可以一笔勾销。那些伤还在，那些疤还在，不是一次救命就能抹掉的。
但他也不能假装不在乎。她在盘山公路上被赵家的人围堵，她拼死拿到了行车记录仪，她替他挡了那辆车。这些事，他都记得。他记得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终于能帮他做一点事了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”秦风告诉他的。
林辰闭上眼睛，深呼吸，睁开眼睛，表情恢复了平静。他转过身，走回办公桌，坐下来，拿起笔，继续看文件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暖暖的。他的笔尖在文件上移动，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，像他的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