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涵在康复中心住了整整两个月。
出院那天，桂花开了。
满院子都是桂花香，甜甜的，腻腻的。
她站在桂花树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还是有些疼，但比以前好多了。
医生说她的恢复速度超出了预期。
她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恢复得快。
不是因为医生技术好，也不是因为她年轻。
是因为她想快点好起来。
她想回苏氏，想把公司做好。
想让自己有用，想让他看到。
她不想再当一个只会添乱的人。
她不想再欠他。
苏清涵回到苏氏的第一天，没有去总裁办公室。
她没有坐电梯到顶楼，没有推开那扇曾经属于她的门。
她去了销售部。
那个她在角落里坐了半年多的小工位。
电脑是旧的，屏幕上有几道划痕。
桌上的名牌还写着“销售总监苏清涵”。
没有人帮她换过。
她坐下来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客户资料。
王经理路过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苏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在哪儿都一样。”
苏清涵没有抬头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“重要的是把生意做好。”
王经理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走了。
苏清涵用了半年时间。
把苏氏从一家负债累累、濒临破产的公司。
做成了江城新能源行业的龙头企业。
她带着技术团队，拿下了三个国家级项目。
每个项目都是几亿的规模，竞争对手全是行业巨头。
她带着销售团队，签了十几个大客户。
客户名单上有国企、有上市公司、有外资企业。
她把苏氏的产品线从单一品类，扩展到了全产业链。
电池、储能、系统集成、运维服务。
她把苏氏的市值翻了三倍。
从二十亿到六十亿，从六十亿到八十亿，从八十亿到一百亿。
苏氏的员工从一百多人，扩大到了五百多人。
办公楼也从原来的一层，扩到了整栋大楼。
年轻的新员工不知道她以前是总裁。
他们叫她“苏姐”。
她笑着答应，心里不是没有波澜。
但她知道，这一切不是她自己做到的。
没有林辰当年那笔注资，苏氏早就破产了。
没有林辰在后面托底，她根本撑不到今天。
没有他在暗中保护，她可能早就死在赵家的枪口下了。
她只是把林辰给她的东西，守住了而已。
她没有创造什么，她只是没有弄丢。
年底，苏清涵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。
股东们陆续走进会议室。
有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，有人穿着休闲夹克。
刘总也来了，头发白了很多。
他没有坐主位，坐在角落里。
低着头，谁也不看。
苏清涵站在会议桌的一端。
她没有穿以前那些名牌套装。
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头发扎起来，素面朝天。
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，目光平静。
“各位，今天请你们来，是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苏清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文件不厚，只有几页纸。
但每一页都盖着公章，签着她的名字。
“这是苏氏集团百分之百股份的转让协议。”
她看着大家，声音不大。
“我要把苏氏的全部股份，无偿转让给林辰。”
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拍桌子，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苏总，你疯了？”
“苏氏现在是你的，你为什么要转让？”
“林辰不缺这点钱。”
刘总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苏清涵，我不同意。”
苏清涵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刘总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苏氏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，你凭什么给别人？”
“林辰是外人！”
苏清涵等他说完，等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苏氏能有今天，全靠林辰当年的注资兜底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没有他，苏氏早就破产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