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靠在床头,把系统奖励过了一遍。
现金有,粮票有,布票有,缝纫机票自行车票都有。
棉花票,没有。
他翻身下床,翻了翻抽屉。
工业券倒是有几张,但买棉花必须得有棉花票。
秦淮茹裹了裹被子,缩成一团。
被子太薄了,半夜她老往他怀里钻。
何雨柱穿上外衣,我去趟供销社。
供销社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,胳膊上戴着蓝套袖,头也不抬。
同志,有棉花票换吗。
棉花票这个月的早没了,下月再来。
何雨柱转身出来了,站在街边想了想,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后罩房最里头那间,无儿无女,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梳了个小髻。
何大清刚跑那两个月,何雨水饿得晚上直哭。
聋老太太端过三碗棒子面粥过来,嘴上说做多了吃不完。
那三碗粥的情分,何雨柱一直记着。
他回了四合院,走到后罩房最里头那间门口。
门虚掩着,老太太正坐在屋里剥花生。
何雨柱敲了敲门框,老太太,忙着呢。
聋老太太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是柱子啊,进来进来。
何雨柱在床沿上坐下来,老太太,我想跟您换点东西。
换啥。
棉花票。
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花生,慢慢悠悠地笑了,你家被子薄了吧。
何雨柱一愣,您咋知道。
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,你爹跑的时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,能剩条厚被子才怪。
何雨柱也跟着笑了笑,您要是有多余的棉花票,我拿粮票跟您换。
聋老太太站起来走到柜子跟前,翻出一个铁盒子,从里面拈出两张票来。
喏,两张棉花票,够做一床八斤的厚被子了。
何雨柱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递过去。
聋老太太只拿了一张,把剩下的推回去了,不要那么多,我一个老太太吃不了几口粮食。
老太太,这不行。
什么不行,我说行就行。
老太太又笑了,你要是觉得占了便宜,回头给我做顿红烧肉,上次你结婚那席面上的红烧肉,老太太没吃够。
何雨柱把粮票收起来,红烧肉管够,我再给您蒸一屉大白馒头。
当真。
当真,明天就给您做。
聋老太太笑得拍了一下大腿,好小子。
她把何雨柱送到门口,又拉着他袖子补了一句,棉花买回来别省着,被子做得厚厚的,你媳妇身子单薄,别冻着。
何雨柱大步出了后罩房,走到前院的时候,二大爷刘海忠正蹲在自家门口修马扎。
他一眼就看见何雨柱手里攥的票,柱子,手里拿的啥。
何雨柱把票往兜里揣,没啥,两张票。
刘海忠把锤子一放,凑过来两步,啥票,给二大爷看看。
何雨柱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。
刘海忠眼珠子转了转,棉花票,你哪弄的。
跟后院老太太换的。
柱子,你换这么多棉花也用不完,匀半斤给二大爷咋样。
何雨柱笑了笑,二大爷,上回您说肩膀疼是为了换我两块肥皂,肥皂换了也没见您拿回家,倒是在供销社门口碰见您把肥皂转手卖给了阎埠贵。
刘海忠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手指头,脸涨得通红,埋头继续敲马扎。
三大爷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溜达过来了,柱子这是又买东西了。
三大爷,您这耳朵比供销社的广播还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