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也不生气,柱子啊,你那棉花票,跟后院老太太换的。
何雨柱点了头。
老太太手里要是还有富余的,你跟三大爷透个风,我家老三的棉袄也该换了。
何雨柱笑了笑,供销社下个月就有棉花票了,您到时候可以去排队。
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,排一次队得等大半天。
何雨柱没接话,抬脚走了。
第二天中午,何雨柱从食堂带了一块五花肉回来,又用白面发了一盆面。
灶台上升起火,五花肉切块焯水,炒糖色,加料炖上。
趁炖肉的功夫他揉面蒸了一屉大馒头,麦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何雨水放学回来,书包还没放下就顺着香味摸进了厨房。
哥你做这么多馒头干啥。
给后院老太太送几个。
红烧肉炖了一个多钟头,肉块红亮油润,汤汁浓稠挂勺。
何雨柱盛了满满一碗,拿了六个大馒头,端到后罩房。
老太太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,就是这个味儿,比席上那回还香。
下午何雨柱拿着两张棉花票去了供销社。
柜台后面还是昨天那个售货员,看见他愣了一下。
何雨柱把两张票放在柜台上,昨天没票,今天有了。
同志你要什么等级的棉花,一级的一块二一斤,三级的八毛。
来八斤一级的。
售货员写了票,铁丝夹子夹住票和钱从头顶的铁丝上刷地滑过去。
账台上的老会计噼里啪啦打了算盘,又把找零夹在铁丝上滑回来,叮的一声停在何雨柱头顶。
售货员搬出两包棉花,白花花软绵绵的,用牛皮纸包好拿麻绳扎了个十字扣。
何雨柱抱着棉花回了四合院,秦淮茹正在井边洗衣服,两只手冻得通红。
看见他车筐里鼓鼓囊囊的东西,她擦了擦手站起来,这是啥。
棉花,做床厚被子。
秦淮茹愣住了,哪来的棉花票。
跟老太太换的。
秦淮茹伸手摸了一下棉花,软得手指头都陷进去了,这么好的棉花,你拿啥换的。
一顿红烧肉加几个馒头。
秦淮茹有些不信地看着他。
何雨柱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,就这么简单,老太太说以后想吃啥就跟我说。
秦淮茹看着那两包白花花的棉花,眼眶有点红了。
她把脸别过去,手却反过来把何雨柱的手指头攥紧了。
窗外二大妈扒着窗户喊了一声,哎哟,柱子买棉花了。
三大妈也从对面探出头来,这棉花真好,白得跟雪似的,一级的吧。
秦淮茹大声回答,是,一级的。
三大妈走进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棉花,又赶紧缩回去,这棉花真软,柱子疼媳妇。
天黑了,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蹬着踏板,缝纫机哒哒哒地响。
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,抬头看了一眼,哥,新被子啥时候缝好。
快了,你嫂子正缝呢。
嫂子,缝厚点,我怕冷。
秦淮茹笑着应了一声,给你缝得厚厚的。
等我缝好这床被子,可厚了。
何雨柱放下菜刀回头看她,多厚。
秦淮茹把被面展开来比给他看,八斤棉花你说多厚,冬天下雪也冻不着你。
何雨柱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,把她的手和那块还没缝完的被角一起攥在手心里。
何雨水拿作业本挡住脸,从本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,你们能不能等我回屋再这样。
秦淮茹脸红了,推了何雨柱一把,去切你的菜。
缝纫机上那块红底碎花的被面在煤油灯下泛着暖和的光。
厚被子还没缝完,屋子里已经暖了。</p>